缩短到三日;
天授十五年,璇玑电报系统覆盖主要州府,政令传递从月计变为刻计;
天授二十年,新式步枪列装边军,吐蕃十万铁骑在火器面前溃不成军……
技术进步带来国力暴涨,也带来前所未有的矛盾。
世家门阀的利益被触动,朝中守旧派视他为“祸乱祖制”,连民间都有“机巧害农”的流言。
若非李世民力排众议全力支持,他早被弹劾的奏章淹没了。
而如今,西征才刚开始,暗箭已从背后射来。
“殿下,您说崔瑭这些人,图什么?”尉迟环不知何时也登上瞭望台,低声问道,“他们已是世家嫡系,锦衣玉食,荫庇子孙。就算殿下的新政推行,他们无非少些特权,仍是人上人。何必勾结外敌、叛国谋逆?”
李易望着渐亮的天色,缓缓道:“尉迟,你见过饿死的佃农吗?”
尉迟环一愣:“末将……见过。贞观末年陇右大灾,末将随家父押送赈粮,沿途饿殍遍野。”
“那你可知,那些饿死的佃农,租种的是谁家的地?”
“自然是……地主老爷的。”
“那些地主老爷,十之七八都姓崔、卢、郑、王、李。”李易转头看他,“他们宁愿让粮食烂在仓里,也不肯降租施粥,因为怕‘坏了规矩’。什么规矩?佃农永远为佃农,世家永远为世家的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推行格物科举,公开工术图谱,让寒门子弟能凭本事入仕;我清丈田亩,一体纳税,断了世家隐匿田产的路;我设皇家格物书局,刊印廉价书籍,让平民也能读书识字。这些事,在崔瑭他们看来,不是在治国,而是在掘他们祖坟。”
尉迟环沉默许久,抱拳道:“末将懂了。这不是利益之争,是生死之争。”
“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李易望向西方,“勾结阿拔斯王朝、泄露军工技术、甚至可能……刺杀皇爷爷。”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尉迟环却听得浑身一震。
“殿下是说……”
“王德是承乾伯父的旧人。”李易眼神锐利如刀,“而承乾伯父,当年是因谋逆被废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尉迟环已冷汗涔涔。
天授朝之前的贞观旧事,在军中一直是禁忌话题。
太子承乾谋反案牵连数千人,李世民为此罢朝三日,此后再不立太子,直至李易被直接封为皇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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