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它们有效,但只对三天前的我们有效。”李易收起分析仪,眼中闪过锐光,“这说明两点:第一,隼网窃取情报需要时间传递,他们的信息滞后至少三日;第二,崔瑭在格物院的内应,职位不低但接触不到最新核心——大概率是档案库或后勤司的人。”
他转身看向舆图,手指从皋兰山一路向西,划过秦州、兰州、凉州,最终停在玉门关外的疏勒镇。
“传令。”李易的声音在密闭车舱内显得格外清晰,“第一,全军保持无线电静默,改用旗语和传令兵通讯,制造我们已被磁暴装置瘫痪的假象。第二,命苏定方狙击分队加速前进,不必等主力,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龟兹故城潜伏。第三,给兰州站发人力传讯——我要他们连夜改装三十台烛龙-戊型装甲车,加装公输铭上周送来的内燃机原型机。”
“内燃机?”尉迟环一愣,“可院长说那还是原型,热效率不稳定……”
“所以要实战检验。”李易推开指挥车后舱门,夜风灌入,带着祁连山雪的寒气,“蒸汽机热效率只有百分之八,而内燃机原型机已能做到百分之十五。我们需要更快的机动速度,抢在阿拔斯王朝之前控制锡尔河流域。”
他望向西方漆黑的天幕,那里星辰稀疏,唯有银河如一道淡白的伤疤横贯天际。
“尉迟。”他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穷兵黩武?”
尉迟环沉默片刻,抱拳道:“末将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
“但末将知道,天授二十三年陇右大旱,是殿下的蒸汽抽水机救了三十万灾民;去年江南水患,是格物院设计的新型闸坝保住七个州府;今年开春,关中各州县学已招收寒门学子逾两万,学的都是殿下公开的《格物初阶》《算术纲要》。”
“若这叫穷兵黩武,末将愿为殿下之武,直至马革裹尸。”
李易拍了拍这位从十六岁就跟着自己的天工卫副统领的肩膀,没再说话。
此时排雷作业已完成大半,工兵营校尉来报:共起获连环雷十九枚,其中三枚引信被动过手脚,拆除时触发,造成两名工兵轻伤。
所有陶壳雷的批次编号连续,确系同一批出库物资。
“查编号归属。”李易命令,“我要知道这批炸药原本该运往哪里。”
“诺!”校尉匆匆离去。
半个时辰后,答案传来:天授二十四年腊月,兵部批文调拨雷火-戊型炸药三百枚至安西都护府,用于疏勒镇以西的矿山开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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