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十五年三月初九辰时,皋兰山秘径深处的硝烟尚未散尽,龙骧军统帅李易立于玄武-乙型蒸汽卡车改装的临时指挥台上,手中璇玑四型野战电台的加密频道正传出格物院院长公输铭沙哑的急报声。
“殿下,兰州军械库清点完毕,烛龙-戊型山地装甲车实到四十八台,比预定少两台。兵部存档显示那两台三个月前就被崔瑭以‘陇右道山地巡逻测试’名义调走,批文盖的是前兵部尚书、博陵崔氏崔琰的私印——这印本该在天授二十四年崔琰伏诛时就已销毁封存!”
李易将电台听筒换到左手,右手在摊开的《西进全舆图》兰州段重重一划:“也就是说,崔氏余孽至少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截断秘径。尉迟环那边审讯有进展吗?”
“有!”电台里传来尉迟环粗犷的声音,背景隐约有鞭挞和惨叫声,“刚撬开一名吐火罗千夫长的嘴,崔瑭在疏勒以西建的简易工坊只是幌子,真正月产三百支步枪的工坊藏在祁连山北麓黑水河谷,用的是天授二十三年格物院淘汰的旧式蒸汽锤机组,燃料是从秦州官矿盗采的焦煤。更麻烦的是,他们手里有《范阳卢氏冶铁秘录》第七卷——那卷记载着高碳钢淬火液配方,本应封存在骊山禁库!”
李易眼神骤冷。
他穿越到大唐已近二十年,从贞观末年的孩童到如今的天授朝皇太孙,一手推动的蒸汽革命让大唐生产力飞跃,但某些历史惯性依然顽固。
世家门阀垄断知识千年,即便在物理上被击溃,那些浸透血泪的工艺秘典仍像幽灵般在阴影中流转。
崔琰临死前交出的调令符只能打开博陵崔氏明面秘库,像范阳卢氏这种以冶铁立族的千年世家,真正的核心传承必然有复本藏在天下某处。
“告诉郭孝恪,”李易对着电台沉声道,“不用等主力,立即派安西都护府直属的‘铁鹞子’轻骑营奔袭黑水河谷,见到冶炼炉一律炸毁,工匠若抵抗可格杀,但领头的卢氏匠师必须活捉。记住,我要的是他们脑子里记的配方,不是几卷发黄的羊皮纸。”
“是!”尉迟环领命,随即又问,“殿下,那两台被调走的烛龙-戊型装甲车……”
“不用追查了。”李易看向秘径前方被定向爆破塌方堵塞的山道,“崔瑭既然敢暴露这个情报,那两台车要么已拆成零件分散藏匿,要么早就被改造成自爆车埋在某段铁轨下。传令龙脊线全线护路营,所有隧道、桥梁每日巡查增至三次,发现异常车辙立即上报。”
他放下听筒,转身看向身后列队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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