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用开锁丙型工具三两下就打开了。
库房不大,约三十平米,三面墙都是药柜。
李易一眼就看到了靠墙冷藏柜上贴的标签:“甲字贰号解毒血清,专治箭毒木毒素血砷反噬,存储温度:零下十度至零上五度”。
他拉开冷藏柜门,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玻璃安瓿,淡蓝色的液体在汽灯光下微微泛光。每支安瓿的标签上都有格物院医疗司的封蜡和编号。
“全部带走,小心轻放。”李易取出特制的保温铅盒,将安瓿一支支放入盒内的冰袋夹层中。
就在此时,库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出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是叛军的声音,而且人数不少。
李易迅速关上保温盒,递给百夫长:“你带十个人从通风管道走,务必在一刻钟内把血清送到骊山。我留下拖住他们。”
“殿下不可!您——”
“这是命令。”李易斩钉截铁,“血清比我的命重要。陛下若有三长两短,这场叛乱就真的赢了。”
百夫长咬牙接过铅盒,点了十名身手最好的天工卫,撬开库房顶部的通风栅格钻了进去。
李易则带着剩下的九人走出库房,直面门外至少五十名叛军。
叛军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身穿博陵崔氏特有的青灰色长衫,手中却握着一支贞观二十四年式步枪,显得不伦不类。
“崔琰?”李易认出了对方——工部侍郎,博陵崔氏嫡系,天授十七年龙脊线工程的副总监。
“皇太孙殿下。”崔琰微微躬身,礼数周全,眼神却冰冷如刀,“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地下污秽之地。”
“我也没想到,堂堂工部侍郎、格物院高级顾问,会成了叛军的守库犬。”李易冷笑,“崔大人,你现在放下武器,我可以奏请陛下,念在你多年为龙脊线工程呕心沥血的份上,饶你崔氏旁支不死。”
崔琰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殿下,您以为我们是在争权夺利?错了。我们是在争命——争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延续千年的活法。”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叛军稍安勿躁,向前走了几步:“您推行格物院,我们说好,技进于道,自古有之。您铺设铁路,我们支持,货通天下,利国利民。您改良农具、推广新作物,我们甚至主动献出祖传的农书。可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科举,不该废荫庇,不该让那些泥腿子、商贾之子、工匠之后,和我们崔卢王郑的子弟同场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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