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右下角盖着“格物院地理司·绝密甲字柒号”的钢印。
程处弼被反绑双手,跪在图前。
这位右威卫第三旅旅帅年约四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伤疤——那是贞观十八年征讨吐蕃时留下的。他穿着大唐制式的将官常服,但肩章已被撕去,胸前代表军功的“云麾勋章”也被收缴。
勋章是格物院铸造局用冲压工艺批量生产的,正面浮雕着龙纹,背面刻着受勋者的姓名和功绩编号。
“程将军。”李易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来。”
程处弼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长孙无忌用什么威胁你?”李易问。
“我儿怀亮……”程处弼声音嘶哑,“三年前他在安西都护府任校尉时,押运的一批军械在疏勒道上被劫。长孙无忌伪造证据,说怀亮私通突厥残部,倒卖军械。他给我看了兵部的定罪文书副本,上面盖着尚书省的印……”
“文书是假的。”李易从怀中取出一份电报译稿,“这是两刻钟前从安西都护府发来的密电,用维吉尼亚密码轮加密。你的儿子程怀亮三年前确实遭遇劫案,但劫匪是吐蕃逃亡贵族勾结的西域马贼,怀亮率部血战两日,保住七成军械,身中六箭未退。此事在安西军功册上有详细记载,长孙无忌篡改了兵部的存档副本。”
程处弼浑身一震。
尉迟环上前,将译稿展开在他面前。
电报纸是格物院特制的耐温纸,表面涂有防潮蜡层,字迹用炭素墨水书写,即便泡水也不会晕染。
译稿右下角有安西都护府大都护郭孝恪的亲笔签名和虎头印——那是用特制钢章压印的,无法伪造。
“那……那些证人呢?”程处弼颤声问,“长孙无忌带来了三个西域商人,他们都指认怀亮私下交易……”
“商人是范阳卢氏在疏勒豢养的白手套。”李易从尉迟环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这是暗鳞卫一个月前潜入疏勒卢氏商号取得的账本复印件。你看这里——天授二十三年四月,支出黄金三百两,用途标注‘雇人作伪证,构陷程校尉’。账本用的是范阳卢氏特有的暗记编码,但格物院密码司三年前就破译了这套编码体系。”
程处弼盯着账本复印件,眼眶逐渐泛红。
复印件是用格物院去年研发的“光影留形机”制作的,那台机器利用银盐感光原理,能将账簿页面在特制胶片上留下影像,再通过化学显影、定影工艺转移到纸张上。
复印件上的字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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