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琮调出另一份档案,“天授二十一年,博陵崔氏以‘水利灌溉研究’为由,从陇西军械局申领了两台淘汰的152毫米攻城榴弹炮改装件。同年,范阳卢氏通过温泉局的关系,拿到了骊山地热井的完整勘探图纸。”
李易走到控制台前,亲自操作起来。
他将阳钥旋转至第二档位,水晶柱内影像切换至长安地下管网全图。
代表龙脊线铁路的红色光带贯穿东西,蓝色温泉管网如蛛网密布,而在这些合法工程的夹缝中,数十条代表非法掘进的灰色虚线蜿蜒延伸——全是世家这十年间偷偷开挖的地下通道。
“他们不是在叛乱。”李易指着图中最粗的一条灰色虚线,那从永兴坊直通龙首原,“他们是在进行一场持续十年的系统性渗透。格物院的每一项新技术,都被他们用各种名义拆解、申领、重组,最后变成对付朝廷的武器。”
话音未落,璇玑三型电报机突然响起急促的蜂鸣。宇文琮接起听筒,脸色骤变:
“殿下!春明门急报——程处弼部在清点降兵时发现异常,右威卫第三旅实际兵力比兵部册录多出整整三千人!多出的这些人没有编制,装备的却是最新式的贞观二十四年式半自动步枪!”
李易猛地转身:“番号?”
“无番号,但领头的几个校尉手臂上都有范阳卢氏家纹刺青。”宇文琮语速飞快,“程处弼已将他们隔离控制,但这些人拒不交代来历。更麻烦的是——我们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从龟车内取出一件用油布包裹的物品,层层展开后,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铜制令牌。令牌正面雕刻着盘旋的龙纹,背面是两行小字:
“天授二十三年制”
“东宫卫率调兵符”
李易盯着那块令牌,瞳孔收缩。
“伪造的?”宇文琮低声问。
李易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边缘的铸造痕迹。
格物院三年前改良了精密铸造工艺,这种程度的仿制品,长安城内只有三个地方能造出来:骊山格物院本部、陇西军械局、以及……
“是真的。”李易将令牌翻过来,指着背面一处极细微的凹痕,“这是格物院铸造车间的标记暗记,每一批官方令牌都会留下。这块令牌的序列号应该能在东宫卫率的档案里查到。”
“可太子殿下为何——”宇文琮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种可能。
“不是太子。”李易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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