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来了,但箭毒木毒素对神经系统的损伤需要时间恢复。按《天授医典》记载,至少需要七天才能下床行走。”
李世民摇了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七天……太久了。长孙既敢叛,朝中必有余党。三省六部,十二卫,各州刺史……他经营三十年,根须早已深入骨髓。”
“所以陛下才要以身为饵。”李易在手术台边的黄铜圆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丙字七号阳钥。玉符在烛龙之眼的冷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那些以微雕技术刻出的格物院密文符号若隐若现,“这些年您故意放权,纵容世家坐大,甚至默许他们侵吞国库拨款、把持科举名额、兼并农户田亩,都是为了今天——让他们把所有的势力都摆在明面上。”
李世民嘴角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你……看明白了?”
“从天授八年起就看明白了。”李易将阳钥放在手术台的托盘上,“那一年龙鳞钢三号高炉点火,五姓七望联名上疏,说‘奇技淫巧伤国本’。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封奏疏烧了,还下旨将格物院的拨款增加三成。但从那之后,您开始有意识地提拔世家子弟进入六部任职——范阳卢氏的卢承庆做了户部侍郎,太原王氏的王珪升任礼部尚书,清河崔氏的崔仁师成了御史中丞。”
“欲取之,必先予之。”李世民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这些门阀……从东汉起就垄断经学,魏晋时把持九品中正,到了隋朝虽开了科举,却仍能通过姻亲、门生、同乡之谊控制仕途。朕即位时曾想动他们,但牵一发而动全身……直到你来了。”
公输铭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老院长掏出手帕捂住嘴,雪白的绢布上立刻晕开一抹暗红。
李易立刻起身,却被公输铭摆手制止。
“老臣无碍……只是旧疾。”公输铭喘息着说,“但陛下说得对。殿下,您这些年推行的新政——格物院体系、全国铁路网、电报通讯、新式学堂、标准化度量衡——每一样都在挖世家的根。他们垄断知识,您就建公立图书馆,把雕版印刷的成本压到原来的三成;他们把持仕途,您就推动科举扩招,还加入格物、算学、地理等新科目;他们兼并土地,您就在南方推广蒸汽抽水机、在关中推广新式犁具,让一亩地的产出翻了两倍……”
老人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手术室墙上挂着的大唐全域舆图。
那是天授十五年由格物院测绘司绘制的精密地图,比例尺高达一比十万,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已建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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