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骊山格物院第一附属医院地下三层无菌手术室内,天工-丙型血液置换系统发出平稳的循环嗡鸣。
李易站在透明琉璃观察窗前,看着置换液将李世民血液中的砷化物浓度从每百毫升三毫克降至零点五毫克——这个数值在《天授医典》修订版中已被列为“可存活区间”。
手术台旁,六名穿着白棉布手术衣、戴牛肠膜手套的医官正监测着皇帝的生命体征。
他们的训练体系完全由李易亲自制定:从消毒流程到静脉穿刺角度,从血压测量到心电图判读,这套融合了穿越前医学知识与大唐现有工艺的救治体系,已默默运行了十二年。
“殿下。”格物院医政司主事孙思邈的嫡传弟子陈延之低声禀报,“陛下心室纤颤已平息,血钾浓度回落至四点二毫摩尔每升,肝脏解毒酶活性恢复至常态六成。”
李易的目光没有离开监测仪表盘。
那些黄铜指针与刻度盘背后,是大唐格物院耗费十五年建立的生理参数数据库——三万名禁军士兵、九千名工匠、五千名医学生的体检记录,才让这些数值有了参照意义。
“再生因子提取液代谢情况?”李易问。
陈延之翻动手中以桑皮纸装订的《天授十四年御前救治实录》:“已注射量八十毫升,占库存总量九成。按格物院甲字绝密档案记录,殿下去年自体试验时该剂量可使大白鼠肢体再生速度提升三倍,但人体转化率……”
“我知道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十七。”李易截断他的话,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只密封的琉璃管——二十毫升翠绿色液体在鲸油灯下泛着奇异光泽,“这是最后的库存。若两个时辰内皇爷爷未恢复自主呼吸,就进行二次注射。”
手术室内的医官们同时屏息。
他们中有人参与过“天工绝密·甲字壹号”项目,知道这些液体来自何处——连续七年,每月两次,从皇太孙静脉抽取四百毫升全血,经十二道工序提纯,最终得到年均产量不足一百毫升的浓缩提取物。
格物院内部档案将其命名为“造化原液”,而李易在实验日志里写的是更直白的称谓:干细胞富集悬浊液。
“殿下,您的身体……”陈延之欲言又止。
“我计算过安全余量。”李易将琉璃管放入恒温铜匣,“二十四年来,我保持着每周三百里骑行、每日卯时练武的作息,骨髓造血功能比常人强三成。这些提取液的制备虽然损耗元气,但还不至于伤及根本。”
他说这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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