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元年,他十二岁,拿出第一版蒸汽机图纸。
李世民力排众议,从内帑拨出十万贯,在骊山脚下划出三百亩地,说:“朕给你建个院子,想造什么就造什么。”
天授七年,格物院第三实验室失窃,蒸汽轮机图纸被盗。李世民连夜调金吾卫彻查,三天后把涉事的三名世家子弟押到格物院门口斩首,血溅三尺,然后当着所有学员的面说:“偷格物院的东西,就是挖大唐的根基。”
天授十三年,他推动科举加试格物科,五姓七望联合关陇门阀上疏反对。李世民在朝会上把奏疏全扔进火盆,说:“朕的江山,需要懂格物的人来守。”
原来所有这些支持,所有这些毫无保留的信任,都不是因为“此子类我”。
是因为皇帝早就看穿了,这个皇孙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殿下?”尉迟环的呼唤把李易拉回现实。
李易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二十四年的秘密,二十四年的孤独,二十四年来每个深夜对着油灯画图纸时,那种“这个世界只有我懂”的疏离感,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回声。
原来有人知道。
原来那个坐在龙椅上、掌控着整个帝国的人,一直都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想做什么。
“开门。”李易说。
“殿下!”
“这是军令。”
尉迟环咬牙挥手,两名天工卫上前打开了机车侧面的密封舱门。李易解下佩剑,脱下外面厚重的防护服,只穿着天工卫制式的深蓝色作战服,握着那枚温润的白色玉符,一步踏出机车。
温泉水脉通道里的温度比想象中低。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环境,加上千年玄冰散发的寒气,让空气冷得像要凝出霜来。李易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但握着玉符的手心却在出汗。
那人看着他走近,脸上的悲悯神情更深了。
三丈距离,李易走了七步。
最后一步踏出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尺。李易能看清对方官服上刺绣的云鹤纹样,能看清他眼角细密的皱纹,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身影——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请殿下举钥。”那人说。
李易抬起右手,将白色玉符平托在掌心。
那人也抬起手,暗红色玉符与白色玉符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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