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突遭不测,而你又遭围困于长安地下,此图可引你至骊山。’”
图纸展开的瞬间,公输铭倒吸一口凉气。
图上用青、赤、黄、白、黑五色矿物颜料,勾勒出骊山山脉的立体剖面。
红色线条标注着自秦汉以来历代开凿的温泉管道,黄色是贞观年间扩建的蒸汽动力管网,白色为天授年后铺设的地下铁路支线。
而在图纸最深处,用几乎与桑皮纸同色的极淡金粉,描出了七条蜿蜒如龙脉的通道网络。
每条通道旁都有小楷注记:
“丙字一号:自华清宫九龙殿地下三十丈始,通温泉眼核心区,长七里三,内有太宗天授三年封存之‘应急器械库’。”
“丙字二号:自骊山北麓老君殿遗址始,通格物院第一附属医院地下配液中心,长九里二,内设双向蒸汽轨道车。”
……
“丙字七号:自长安城东春明门外灞桥驿始,经龙脊线改道支线直抵骊山手术室下层,长三十七里八,为太宗预留之‘最后通路’。”
尉迟环的手指停在丙字七号的注记上,指尖微微发颤:“三十七里……按青龙机车极限时速八十公里计算,需时约两刻钟。但这是理想状态下的直线距离,实际隧道必然有弯道、坡道——”
“烛龙之眼显示,丙字七号通道确实存在。”公输铭已调整声波探测角度,成像图上出现了一条与金粉标注完全重合的地下空腔,“但通道内填充有大量障碍物回声,疑似……人工封堵。”
李易凑到成像图前,瞳孔骤然收缩。
声波成像显示,那条标注长三十七里八的通道,在前五里段确实保持着完整隧道结构。
但从五里处开始,出现了密集的金属反射信号——那是大量铸铁构件堆积形成的回声特征。
更深处,声波遇到了完全吸收层,显示该段已被致密材料彻底封死。
“长孙无忌知道这条通道。”李易的声音冷了下来,“或者说,五姓七望早在天授年间就渗透进了骊山工程。”
公输铭从怀中取出一本羊皮封面的日志。这是他担任格物院院长二十三年来的工作纪要,采用格物院研发的防火防蛀处理技术,内页至今完好如新。
老人翻到天授十年三月那一页,指尖点着一行小字:
“三月十七,骊山温泉局主事卢文昭(范阳卢氏旁支)上报,丙字三号通道因地下水脉改道出现坍塌,请拨银八千两修缮。经查,卢所报坍塌段实为丙字七号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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