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枚玉符上都刻着不同的铭文:有的是一串数字,有的是一个地名,有的则是一句诗。
李易的手指在玉符上逐一划过,最终停在了一枚通体莹白、刻着“骊山温泉局丙字七号”字样的玉符上。
“公输院长,您可记得,贞观十八年太宗皇帝为修缮华清宫温泉,曾设立过一个‘骊山温泉局’?”
公输铭怔了怔,随即点头:“记得。那是太宗皇帝为改善华清宫温泉流量,特命将作监抽调三百工匠成立临时衙门,专司骊山地区温泉勘探与引水工程。不过那个衙门在贞观二十一年就解散了,人员并入了将作监右校署。”
“解散了,但档案应该还在。”李易将那枚白色玉符取出,对着驾驶室顶部的汽灯照了照。
玉符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似乎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
“天授五年,我整理太宗遗物时,在凌烟阁暗格中发现了这盒玉符。每枚玉符对应一处太宗在位时设立的秘密工程档案的存取密钥。这枚‘骊山温泉局丙字七号’,对应的应该就是温泉局当年最机密的那批工程图纸。”
尉迟环已经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温泉局当年可能已经在骊山地下开凿过一些不为人知的通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李易将玉符握在掌心,“贞观十九年,我曾随太宗皇帝巡幸华清宫。那时我年纪尚小,但记得很清楚,太宗在某次醉酒后曾拉着我的手说:‘易儿,这骊山之下,藏着朕为后世子孙留的一条生路’。当时我只当是醉话,但现在想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公输铭和尉迟环都已经懂了。
太宗皇帝李世民,那位十六岁起兵、十八岁平定河东、二十二岁击败王世充窦建德、二十七岁发动玄武门之变登基、三十三岁灭东突厥、四十一岁收服西域、四十八岁让大唐疆域达到极盛的一代雄主,怎么可能对门阀世家的威胁毫无防备?
他当然会留后手。
就像他在紫宸殿地下冰窖中留下“定国三器”一样,就像他在龙脊线隧道中预设了自卫困敌网一样,就像他早就预判了门阀必反而故意设局引蛇出洞一样。
这位帝王的目光,从来不只是看着眼前的江山,更看着身后百年、千年的大唐国运。
“尉迟环。”李易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果断,“更改给萧重光的电报:增派一百名暗鳞卫,携带全套掘进设备,即刻赶往骊山华清宫旧址待命。再传令格物院档案司,以我的令牌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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