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武海,天授十四年八月初八,卯时三刻。
海面被晨曦染成铁灰色,雷霆号巡洋舰24节航速犁开的白色浪迹在身后拖出三里长尾。
舰桥上,李易左手按着镶北斗七星绿松石的定唐剑剑柄,右手掌心那枚鎏金怀表的表盖微微震颤——这是格物院特制的磁力指针,正感应着海底布设的“铁锁”水雷网。
“殿下。”裴行俭左臂吊着绷带登上舰桥,悉尼湾崖顶战斗留下的铅弹创伤已用酒精消毒缝合,但这位老将脸色依然凝重,“刘仁轨将军急电,镇海级母舰‘定远号’声呐室确认,圣米迦勒号受损后未继续下沉,正卡在二百九十丈处的海底断崖边缘。”
李易展开麻逸使臣阿古力进献的《南洋极南地脉图》副本,指尖划过萨武海与苏拉威西海峡交界处:“此处海底断崖名为‘龙齿礁’,贞观二十三年三佛齐商船‘海月号’在此失事,船载南洋地理典籍记载,崖壁间有天然溶洞可通海底火山热液管道。”
“殿下的意思是……”苏定方身着玄甲军改良的将官服,肩章缀着南洋水师特有的锚形银徽,“敌艇可能借溶洞隐匿?”
“不止。”李易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羊皮,这是孙琼在悉尼湾叛军仓库发现的拂菻《潮汐暗礁实录》残篇,“龙齿礁溶洞系统与苏拉威西海眼相连,每月望日后第三日,海底热液喷口会因潮汐引力形成间歇性上升暖流。若圣米迦勒号能撑到午时……”
话音未落,传声筒传来声呐室急报:“敌艇位置移动!正沿断崖向东偏移三链!”
李易快步走向海图桌,桌面上铺展的南洋水文图上,格物院测绘科用朱砂标注出十七条已知热液喷口轨迹。
他抓起圆规,以龙齿礁为圆心划出半径五里的圆弧:“传令刘仁轨,调四艘袖珍潜艇封锁圆弧东侧出口。裴将军,雷霆号转向东北,航向075,航速降至12节。”
“殿下要故意留出西侧缺口?”裴行俭瞬间领悟。
“围三阙一,古已有之。”李易指尖点在海图西侧一片空白海域,“但此处,正是《潮汐秘录》记载的‘无风死水区’——表面平静,实则海底暗流交汇,漩涡频生。圣米迦勒号电力将尽,必选最短路径突围。”
苏定方已命旗语兵打出命令。
雷霆号四座燃煤锅炉同时降低蒸汽压力,三胀式蒸汽机的轰鸣声渐弱,舰艏缓缓右转。
晨光穿透云层,将舰桥舷窗照得透亮,李易望向海面,看见远处六艘镇海级母舰如巨鲸般浮在浪涛间,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