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十四年七月廿四卯时,南太平洋赤道无风带边缘,海面被晨曦染成赤金与深蓝交织的波纹。
雷霆号巡洋舰舰桥内,皇太孙李易左手扶在铬合金铸造的舵盘基座上,右手指尖划过万化系统投射在观星镜片上的淡蓝色光幕。
光幕中,两条代表叛军潜艇的红色轨迹正以每小时十五海里的速度向舰队右舷逼近,深度分别保持在三十丈与四十五丈。
“敌艇下潜深度已超出常规‘深水惊雷-改三型’最大作用范围五丈。”裴行俭单膝跪在舰桥中央的液压升降式海图台旁,手中游标卡尺快速测量着墨衡通过海底电缆加密传回的《南洋水下地形剖面图》副本,“但根据格物院上月实测数据,此海域三百丈深度内存在三条斜向海流,若敌艇借助海流变速上浮,仍可能在两刻钟内进入鱼雷发射阵位。”
李易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舰桥舷窗,落在后方两海里外的运输船队上——七艘蒸汽明轮运输船呈菱形编队航行,甲板上堆放着用防水油布遮盖的天工-乙型蒸汽机床部件、轻便铁轨卷材、奎宁片木箱,以及三千户移民家当。
每艘船侧舷都加装了四门暴雨-II型多管速射炮,但面对潜艇的突然袭击,这些武器的作用有限。
“传令。”李易的声音在电报机的嘀嗒声中依然清晰,“雷霆号、怒涛一号、怒涛二号呈倒三角阵,间距压缩至一链。所有深水炸弹发射器换装‘深水惊雷-改四型’,装药增至四十斤黑索金,引信深度预设为二十五丈至五十丈梯度触发。”
“殿下,改四型昨日才从铁脊山通过蒸汽专列运抵广州,尚未经过实战检验——”裴行俭抬头欲谏。
“墨衡在密报中写明,改四型外壳采用铬镍合金钢,水压引信加装了陀螺稳定器,理论上可承受五十丈水压。”
李易转身走向舰桥后部的密电室,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格物绝密”字样的铜钥匙,插入墙上的保险柜,“本王出发前,已命格物院将三枚改四型炸弹的图纸与实测试验数据封存于此。裴经略使,你亲自带人按第三套引爆预案布设。”
保险柜门开启的瞬间,三卷用蜡封裹的羊皮图纸、十二页写满微分计算式的格物院专用稿纸,以及一枚装在透明水晶盒中的微型陀螺仪模型呈现在众人眼前。
裴行俭深吸一口气,双手捧出图纸展开——图纸上,一枚流线型炸弹的剖面图精细到每个铆钉的位置,旁边用朱笔标注着:“天授十四年七月初九,铁脊山深水试验池,五十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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