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镜筒的仪器。
这是格物院光学司仿制的三公里测距仪,镜筒对准山下矿道入口。
月光下,数十道黑影正沿着矿车轨道潜行。
他们身着黑衣,行动迅捷,手中兵刃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墨衡冷静地报出数据:“方位东偏南十七度,距离两里半,人数约五十。传令:矿区探照灯准备,蒸汽水炮车就位,护卫队全部上后膛步枪,听我号令。”
周世清飞奔传令。
片刻后,矿区十二座十丈高的木架上,巨大的乙炔探照灯同时点亮。
炽白的光柱如利剑刺破夜幕,瞬间将那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黑影们猝不及防,暴露在光柱中。
为首者嘶吼一声,挥舞长刀扑向最近的一座探照灯架。
“水炮车,放!”墨衡下令。
矿区边缘,六辆怪异的车辆喷出怒吼。
那是格物院机械司设计的蒸汽动力高压水炮车,锅炉驱动活塞泵,能将水加压到每平方寸三百斤,通过铜制炮管射出——射程百步,水柱粗如人腰。
六道水龙轰然撞入人群!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前排十余人掀飞,撞在矿车轨道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后阵的黑衣人试图散开,但探照灯紧追不放,水炮车调整角度持续喷射。
“护卫队,自由射击!”周世清举起步枪。
砰!砰!砰!
排枪声炸响。
装备了格物院量产的后膛定装步枪的护卫队,射击速度是旧式火绳枪的五倍。
弹雨泼洒过去,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
有人试图扔出火油罐,但水炮车立即转向,高压水柱精准地将火油冲散、稀释。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五十余名黑衣人,死二十一,伤二十九,无一人逃脱。
墨衡走下观测台,周世清已押着一个受伤的俘虏过来。那人腹部中弹,满脸血污,却仍恶狠狠瞪着墨衡。
“谁派你们来的?”墨衡问。
俘虏啐了一口血沫:“狗官!铁路断了老子活路,老子烧了这邪炉,让天下人都饿死!”
周世清怒极,拔刀就要砍。墨衡抬手制止,蹲下身直视俘虏的眼睛:“你是河北沧州人,口音听得出来。沧州去年通了铁路,货运价降到漕运三成,你原是漕帮纤夫,对吧?”
俘虏一怔。
“漕运被铁路取代,是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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