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改进:一,加装电报机,确保每艇都能与基地实时联络;二,船艏增设撞角——不是用来撞船,而是装配格物院正在试验的‘水雷施放装置’。遇到海盗窝点,远距离布放触发水雷,不必冒险强攻。”
“殿下英明!”墨衡眼睛一亮,“水雷试验已在太湖完成,磁发、触发两种引信均可靠。”
正议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跪地呈上漆盒:“云州八百里加急,许玄监正亲笔。”
李易开盒取信,展开后微微一怔。
信不是公文,而是一幅炭笔素描:画的是金沙江北岸新落成的“镇远碑”前,数百名云州土人装扮的男女老幼跪地叩首,碑前堆满山花、糯米饭、自酿米酒。
画旁有一行小字:“臣许玄谨呈:今日有云州七部土司联袂献降表,言铁路通后,子弟可入学堂、病者得医馆、壮丁入路桥厂为工,此生愿永为大唐边民。臣方悟殿下‘以路收心’之深意,涕零拜谢。”
信纸下方,还附着七份按着朱红手印的降表。
李易将信传给众人观看。段纶抚须感叹:“昔日诸葛亮七擒孟获,尚需亲征险地。今殿下以铁路、学堂、医馆收服边民,不费一兵一卒,功业更胜武侯。”
“不一样的。”李易轻轻摇头,“武侯时代,中原与边地是征服与被征服。而大唐要做的,是让天下人共享蒸汽时代带来的富足——云州人挖出的铜矿,会变成广州船厂的铆钉;岭南种出的甘蔗,会运往长安制成白糖;安西的棉花,会在江南织成棉布再卖回安西。铁路就像人体的血脉,血脉畅通,肢体才能强健。”
他走至窗前,望向北方。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是那个已经五十多岁、却依然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的皇爷爷坐镇的太极宫。
天授十三年了,距离贞观元年已过去二十三个春秋。
这二十三年里,大唐的疆域扩大了一倍,人口从三千万增至五千万,岁入从八百万贯涨到两千八百万贯。
而这一切变化的起点,不过是那个雪夜,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在这具身体中苏醒。
“墨衡。”李易忽然开口。
“臣在。”
“铁脊城钢厂投产后,下一步是江南造船基地、辽东煤矿综合体、河西走廊灌溉工程。但所有工程必须严守两条铁律:第一,工匠民夫伤亡率不得超过千分之五,超标者主官革职查办;第二,每处工程必须配套学堂、医馆、住宅,让建设者真正安家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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