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商馆、仓库、宅邸,一律查封清点,但不得毁坏。愿意留下的荷兰工匠、学者、通译,经甄别后,可酌情录用,待遇从优。”
“臣即刻去办。”
薛延匆匆离去。
李易独自站在渐渐昏暗下来的书房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
巴达维亚的投降,意味着荷兰人在南洋的统治根基被彻底撼动。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与葡萄牙的谈判,对巨岩城的震慑,马六甲的长远谋划,铁甲舰的试造,南洋军器局的筹建……千头万绪,皆需一步步梳理。
而这一切的核心,是人。
是薛延这样的统帅,是段铁这样的匠人,是无数普通却坚韧的士兵、水手、移民。
如何让他们拧成一股绳,如何让这片新拓的疆土真正融入大唐的肌体,如何让海洋成为帝国的血脉而非边界……
窗外的海港亮起了灯火,点点星光倒映在墨黑的海面上,与天际的银河相连。
李易推开窗,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他想起前世课本上的那句话:“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一切。”
如今,他正站在这个历史的岔路口,亲手将大唐推向那片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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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海雾,将巴达维亚——不,如今该称“安南府”——的棱堡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
李易站在“镇海号”艏楼上,看着这座曾属于荷兰人的坚固城池渐渐清晰。
城墙上的“VOC”旗帜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高高飘扬的唐字龙旗。
周镇蛟率领的受降仪仗队在码头列队,军容严整,甲胄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荷兰守军垂首立于一旁,武器堆成数座小山。
受降仪式庄重而简洁。
当巴达维亚代理总督范·德·海登捧着一柄断剑跪地献上时,李易没有亲手去接,而是示意周镇蛟代为收纳。这个细节被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既彰显大唐的威严,又暗示着对降将的某种保留态度。
随后,献俘仪式在总督府前的广场举行。
当小范·霍伦被押上来时,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这个曾经叱咤南洋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远东总督,此刻面色苍白,步履蹒跚,但腰杆仍挺得笔直。
他走到李易面前,沉默地注视着这个比他年轻得多的东方皇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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