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守于阗,只需遵大唐律令。比起被大食征服后的呼罗珊——清真寺强改,信徒被迫改宗——唐人已算宽厚。”
石纳苦笑:“所以,我们只能学着做‘唐人了’?”
一直沉默的葛逻禄头人兀颜术突然开口,汉语还生硬,却字字清晰:“我儿……在宣化堂。上月写信说,他学了《论语》,懂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说,草原上部落仇杀百年,为一口井、一片草场,死无数人。唐人的道理,能让仇家坐下喝茶。”
他环视众人:“我老了,不懂大道理。但我知道,跟着狼,有肉吃,也要随时被咬;跟着狮子,规矩多,但只要不触怒它,就能安稳活。唐人……是狮子。”
馆舍内再次沉默,但气氛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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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私下交流,大多被“察事厅”的耳目记录在案。
当夜,一份汇总密报送至东宫侧新建的“天策府”。
李易披阅完毕,递给身旁的帕丽娜与金真珠。
“都在意料之中。”帕丽娜道,“诸国想偷技术,波斯想借力复国,粟特旧贵族心有怨怼但不敢动,南诏等小国则观望风向。”
金真珠补充:“殿下,咱们是否要出手?”
李易摆手:“暂时不动。让格物司‘不经意’流出几份过时的火炮草图——要看似精巧,实则关键处有谬误。既然他们想要,就给他们想要的。”
“殿下是想……”
“让这些国家工匠耗费数年,造出一堆哑火的铁管子。”李易微笑,“至于波斯卑路斯,万寿典礼上,皇爷爷会当众宣布册封他为‘波斯都督’,赐旌节。但私下告诉他:大唐可助其复国,但需时机。眼下要做的,是当好这个‘都督’,在木鹿城招揽波斯旧部,编纂波斯史书,保存萨珊文明。”李易目光深远,“一个有名无实的波斯遗脉,比一个真正复国的萨珊王朝,对大唐更有利。”
“粟特贵族的怨言……”
“不必理会。”李易淡然,“他们抱怨,是因为还能发声。等再过两代,粟特子弟皆以说汉语、考科举为荣,以粟特旧俗为陋习时,这些怨言自会消散。文明融合,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他起身走至窗边,望向万春台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工匠正在做最后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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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三十六年元月二十八,辰时正。
长安城晨曦初露,钟鼓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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