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阿箐就要开始忙碌。烧水,为黄怀钰擦拭身体,更换包扎伤口的干净布条。动作必须极其轻柔,因为黄怀钰的身体脆弱得如同琉璃,稍一用力,就可能造成新的损伤。然后,是喂药。将林回春调配好的、温补气血、滋养经脉的流质药汁,用特制的软木勺,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喂进黄怀钰微微张开的嘴里,再以温水送下,确保他能咽下去。这个过程往往要耗费大半个时辰。
喂完药,便是按摩。按照爷爷教的特殊手法,在黄怀钰四肢、胸腹等穴位处轻轻按摩,以活络气血,防止肌肉萎缩。午时和傍晚,重复喂药、擦拭、按摩。夜里,还要起身数次,查看黄怀钰的状况,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林回春每隔三日,会出关一次,为黄怀钰以回春真气仔细疏通一遍经脉,探查其体内状况,然后调整药方。每次探查后,他的眉头都会皱得更紧一些。黄怀钰的身体,就像一个到处漏水的破桶,好不容易注入一点生机,修补一点伤势,很快又会因为本源过度亏损,以及体内残留的、难以根除的诡异能量(空间乱流之力与“墟”之邪气),而再次恶化。救治他,如同在修补一个无底洞,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但阿箐从未有过丝毫怨言。这个善良而坚韧的少女,将照料这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责任。她会一边为黄怀钰擦拭身体,一边低声絮叨着村里发生的趣事,哪家的大黄狗又生了崽,后山的哪片林子蘑菇长得最好,爷爷今天又训斥了哪个不好好吃药的孩子……仿佛床上这个毫无反应的人,是她的老朋友,能听懂她的话。
她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坐在黄怀钰的床边,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看着他苍白但线条分明的脸庞,好奇地猜测他的来历,他的故事。“你从哪里来呀?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早就……” 她总是自言自语,然后又赶紧“呸呸呸”,仿佛怕不吉利的话灵验。
日子一天天过去。窗外的树叶,从嫩绿转为深绿,又渐渐染上金黄。回春谷的秋天,悄然而至。
黄怀钰依旧昏迷不醒。但他的状态,似乎在以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好转。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胸口的起伏,变得有力、规律了许多。呼吸不再微弱得随时会断绝,而是变得悠长、平稳。脸上,也开始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林回春在探查时,惊讶地发现,黄怀钰体内那如同乱麻般寸断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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