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把看不见的手术刀。
「————拉钩。」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指翻飞。
切开,分离,结紮。
那种熟练度令人战栗。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一秒,哪怕是在神志不清的幻觉中,他的肌肉记忆依然完美得无懈可击。
那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唯一的信仰。
「佐佐木先生————」
他在对那个被他害死的患者说话,语气里没有忏悔,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证明:「你看————我切得很乾净吧————」
「我才是————最好的————医生————」
手,在空中僵硬了一瞬。
然後,无力地垂落。
「嘀」」
心电图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客厅里,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哭声打破。
「呜————」
泉水的妹妹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哭出了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紧接着,蒲池太太也在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的纸巾早就湿透了。
就连一向硬汉、自诩「流血不流泪」的蒲池光行,也摘下了老花镜。他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用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混蛋。死得这麽壮烈干什麽。」
东京,品川区,佐藤家。
总是跟老爸顶嘴的小健,此刻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薯片,呆呆地看着电视。
他一直讨厌财前五郎。
他觉得那就是个坏蛋,是个害死人的反派。
但是,当看到那个坏蛋在死前还在做手术,还在证明自己是最好的医生时,小健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爸————」
小健转过头,发现那个平时只会对他吼、只会让他吃青菜的老爸,此刻正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眶通红。
他看懂了财前五郎。
那是一个男人为了往上爬,燃烧尽了自己的一切,最後在顶峰孤独死去的悲剧。
「别说话。」
佐藤先生的声音哽咽,「看完了。送送他。」
庆应大学医学部,男生宿舍。
这里没有哭声,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群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医学生,此刻围在电视机前,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真正的葬礼。
「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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