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爬。
更可怖的是画的“气场”。
站在画前的人会莫名想起最冷的冬夜,想起冰面下暗流的涌动,想起被冻住的河流如何在寂静中积蓄力量。
这不是普通的寒意,是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寂”——连时间都仿佛被冻慢了半拍,周松年的胡须上刚凝结的水珠,过了三息才缓缓坠落,砸在青石板上时竟还带着冰粒。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画圣之威啊!”
秦苍梧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背:
“把天地间的‘寂’和‘寒’都锁进画里了。”
话音未落,画中那轮残月突然亮了亮,庭院里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成冰碴——这便是画圣境的真正力量:
以笔为刃,割裂虚实,让画中世界的规则,短暂地压倒了现世的生机。
“鬼神皆哭……”
周松年突然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股被抽走力气的疲惫:
“古人说画成泣鬼神,今日才算见了真章。”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时,竟沾了点湿意——不知是汗还是别的。
柳清砚师太望着画中那轮惨白的残月,念珠突然停在指间,紫檀珠子弹了下她的虎口,疼得她微微皱眉。
“画中藏着万骨枯,难怪天地都要为之悲戚。”
惠心往师父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在袈裟上蹭了蹭,小声问:
“师父,这画……比唐言先生的还好吗?”
师太没回答,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的沉重,连佛号都渡不了,竟让周围的桂花瓣都落得更急了。
秦苍梧的手指在儿子的线装书上重重一点,指腹按在“画圣之资”四个字上,把宣纸都按出了个浅窝:
“太爷爷说,真正的神作,能让观者忘了技法,只记其魂。
这《雪寂图》……做到了。”
秦砚咬着嘴唇,眼圈泛红,手里的书被捏得卷了角:
“可它的魂是凶魂啊。”
他突然提高声音,像是在说服自己,“唐言先生画的是山水,是活着的气!”
卢象清老爷子突然将二胡往石桌上一放,琴筒撞得石板“咚”地一响,惊飞了枝头两只麻雀。
“技不如人,认!”
他梗着脖子喊,声音却有点发虚,
“但要说这邪画能压过唐言,我第一个不服!”
话虽如此,他却抓起二胡往怀里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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