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得飞快,紫檀木珠子相撞的“嗒嗒”声里,藏着掩不住的沉郁,“口舌之利,终难长久。画道高低,不在叫嚣。”
可她垂眸时,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却像块化不开的墨团。
此时画案前的田中雄绘已进入收尾阶段。
他手腕悬在纸面三寸处,断笔《骨烬断锋毫》上的紫雾凝成细缕,像有生命的小蛇般缠着笔锋游走。
先是“皴擦”——笔锋猛地侧倾,以“寂魂紫”在武士铠甲的凹痕处反复刮擦,紫颜料顺着纸纹沁进去,竟在甲片边缘凝出层细冰晶,阳光斜斜照过来,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仿佛刚从冻僵的雪地里拖出来的甲胄,连金属的锈迹都透着股寒气。
“好一手‘冰裂皴’!”
秦苍梧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被砂纸磨过的涩味:
“这技法本该用于画山石,他竟挪到铠甲上,把金属的冷硬和冰雪的凛冽融在了一起。”
他身旁的秦砚捧着线装书,手指抖得厉害,书页边缘被指腹蹭得起了毛边:
“书上说‘皴法贵活’,他这何止是活,简直是让铠甲自己在呼吸!
你看那甲片的纹路,像是刚被人呵过气,正慢慢结霜呢!”
田中雄绘仿佛没听见周遭的议论,断笔突然翻转,以笔腹轻轻蘸了点清水,在樱花花瓣的尖端一抹。
奇异的事发生了——
紫颜料遇水竟不晕散,反倒像被冻住似的收缩成更浓的紫,边缘却泛出层近乎透明的白,像结了层薄冰的花瓣,连冰碴的纹路都清晰得能数出根数。
“是‘破墨’!”
卢象清老爷子突然低呼,手里的二胡弦被他攥得变了形:
“可寻常破墨是淡破浓,他偏用浓破淡,还能让颜色自己收缩,这控制力……怕是把颜料的性子都摸透了!”
话音未落,田中雄绘已开始“点染”。
断笔在武士的眼眶处悬了悬,笔尖的紫雾突然凝聚,像吸饱了血的蚊子。
他手腕微颤,两点“寂魂紫”骤然疾点而下!
落在纸上的瞬间,竟缓缓旋转起来,像两团跳动的鬼火,越转越急,把周围的淡墨都卷成了漩涡。
他再以笔尖蘸白颜料,围着紫点轻轻一勾,那白边竟泛起荧荧微光,衬得紫点愈发幽深——仿佛武魂们正从冰封的地狱里睁眼,瞳孔里盛着两抔冻僵的血,连睫毛上的霜花都看得清。
“点睛了!”
赵灵珊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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