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正举着相机给道玄生花笔拍特写,手指刚按到快门,突然“哎呀”一声把相机往石桌上一搁,锦袍袖子扫过碟子里的花生,滚得满地都是:
“光顾着乐了,差点忘了桩大事——后天,唐先生还得和田中雄绘斗画呢!”
这话像块石子投进滚沸的汤锅,院里的喧闹“唰”地降了半调。
卢象清老爷子刚要拉的二胡弦顿在半空,琴弓悬在离弦寸许的地方,眉毛拧成了个疙瘩。
周松年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嘴边,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涟漪,映得他眼底的喜色瞬间褪成凝重。
“说起这田中雄绘……”
周松年放下酒杯,指节在石桌上轻轻叩着,花白的胡须簌簌发抖:
“我早年在樱花画博会见过他一次,那人站在画前,明明在笑,眼角的纹路却像淬了冰,看人的时候总眯着眼,仿佛在掂量你值几两墨。
这次他明知唐小友实力,还敢应战,绝对有几分把握!”
秦苍梧往唐言身边挪了挪马扎,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石板,带起些微尘。
他盯着桌上的酱鸭出神,半晌才抬起头,眼里蒙着层忧色:
“我托人查过,田中家藏着本《禁术考》,据说里面记着些旁门左道的画法,用朱砂混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混着活物的血调墨,画出来的东西带着股邪气,能扰人心神。”
“还有这等事?”
林诗韵手里的相机“啪嗒”掉在膝头,鹅黄色的裙摆颤了颤:
“那唐言哥岂不是很危险?要不……咱们找国际画坛联盟出面,取消这场斗画?”
柳清砚师太指尖捻着念珠,紫檀木的珠子在她掌心转出温润的光,她眼皮垂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妄议是非,但田中雄绘的眼神太过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藏着股非赢不可的狠劲。
唐施主,斗画时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被他的表象迷惑。”
惠心在师太身后点头如捣蒜,小尼姑的脸涨得通红,攥着僧袍袖口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昨天去药铺抓药,听见两个穿和服的人说‘先生请到了三位高人,保管让华夏画师输得爬不起来’,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她话没说完,就被师太轻轻拍了拍手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卢象清老爷子猛地把二胡往桌上一磕,琴筒撞出“咚”的闷响,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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