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笔锋的骨粉摩擦着皮肤,带来种细微的刺痛,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画面:
吴门画派的“破墨”技法在他眼前拆解,淡墨如何打底,浓墨如何破势,连笔尖的角度都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
院体画的“界画”要诀化作无形的线,在他腕间游走,让他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屏住呼吸,让线条直得像刀锋。
甚至连早已失传的“飞丝描”,都像刻在骨子里般,让他能轻易控制笔锋,吐出细如发丝的线条。
“这才是……真正的画技……”
田中雄绘喃喃自语,眼睛亮得吓人。
他扯过张宣纸铺在画桌上,蘸了点宿墨,随意落下一笔。
墨痕落在纸上的瞬间,竟像活了过来。
原本平淡的线条突然扭曲翻涌,生出层层叠叠的阴影,像有无数人影在里面挣扎。
他不过是随意勾勒的山影,却透出股阴森的压迫感,峰峦的褶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看画的人。
“呵呵……呵呵呵……”
田中雄绘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书房里回荡,惊得窗台上的盆栽都抖了抖。
他又蘸了点朱砂,在山脚下点了朵樱花——那花瓣刚落下,就渗出暗红的液珠,像在滴血,边缘的墨色迅速晕开,竟生出种腐烂的质感,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他熟悉的笔法,却比任何技巧都更有力量。
那些曾经让他钻研半生的构图、配色、气韵,此刻都像小孩子的涂鸦。
握着《骨烬断锋毫》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笔锋落下时,连空气都在跟着颤抖,每一笔都带着股毁灭的欲望,要把眼前的宣纸、窗外的晨光、甚至整个世界都碾碎。
“唐言……”
他咬着牙,笔尖在纸上划出道狰狞的弧线:
“明天……我会让你一点点看着自己的笔力崩碎。”
他想象着唐言站在画案前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在《骨烬断锋毫》的笔下褪色、腐烂,看着道玄生花笔的金光被青灰的磷火吞噬,看着自己毕生信奉的“画道在德”被碾成齑粉。
“我会先画樱士山。”
田中雄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疯狂的兴奋:
“用你的没骨法画樱花,再用破墨法让花瓣一片片烂掉……让你看着自己的技法被我踩在脚下。”
他又蘸了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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