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响起细碎的嗡嗡声。
被告席上,徐天成左手食指和中指搓了一下大拇指。第五次。
脊背挺直,下颌线绷起,咬肌鼓出一个硬块。
贺天明站起身。
“审判长,辩方对此份证据提出质疑。”贺天明声音下压,节奏沉稳。
“这是一份所谓的复原文件,原始载体为一张二十多年前的软盘。软盘数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如何保证?
更何况,即便这份交割单为真,它也只能证明一九九八年存在一笔交易,这恰恰印证了辩方的时效抗辩,犯罪行为终了于二十六年前。这是孤证,审判长。”
贺天明说完,嘴角微提,退回座位。
屏幕上弹幕激增。
“贺天明这嘴真tm硬。”
“他说的有道理吗?懂法的出来说说。”
“孤证不能定案,这个我知道……”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这位法学泰斗推了推老花镜。
“贺天明的质疑在法理上有一定的合理性。孤证确实不能定案。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陆诚刚才说的是物证一,这意味着后面还有。”
法庭内。
陆诚听完贺天明的话,让激光笔在手指间转了半圈,语气平缓。
“贺律师说这是孤证。”
“那我帮他补上。”
陆诚拇指按下按钮。大屏幕上那张静态网络图动了起来。
红色的资金流从三百万现金节点开始,一笔一笔的往外扩散。
每经过一个离岸公司的节点,金额就变一次,名目就换一次。
投资款、咨询费、技术转让金、股权收购溢价。二十多个壳公司,上百个银行账户,资金在里面绕了一个复杂的圈子。
红线始终没断。
激光笔的红点跟着红线移动,一站一站的点过去。
“这笔黑钱,贺律师,它可没沉睡。”
陆诚嘴角微扬,目光冰冷。
“一九九八年,三百万进入徐天成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第一家离岸公司。二〇〇三年,资金经维尔京群岛转至新加坡。
二〇〇八年,回流至香江,通过一家投资基金注入宏宇集团前身。
二〇一五年,拆分为七笔,分别进入七个自然人账户,这七个人,全是徐天成的司机、保姆和远房亲戚。”
激光笔停在网络图的末端。一个标注着红色感叹号的节点。
“二〇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