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徐天成走出来。
徐天成身上还穿着被捕时那套深灰西装,衬衫领口皱成一团,金边眼镜的左侧镜腿歪着。
两天的牢饭让徐天成瘦了一圈,颧骨支棱出来,眼窝凹进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徐天成的眼睛亮得吓人。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徐天成弯腰钻进去,座椅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和一部新手机。
换好衣服,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坏消息。
宏宇集团股价从32元跌到跌停板18.5元后,又连吃了两个一字板,现价12.3元。市值蒸发超过一百八十亿。
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强制退市程序启动。三家合作银行同时抽贷,总金额超过四十亿。供应链全面断裂,子公司停工停产。
总部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徐天成一条一条看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徐天成脸上,忽明忽暗。
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疯狂已经盖过了所有情绪。
“去江北路。”
司机愣了一下。“徐总,公司那边……”
“去江北路。”
车子驶入夜色。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老式写字楼前面。
楼下是一家早已关门的面馆,二楼的窗户糊着报纸,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徐天成下车,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部只有巴掌大的翻盖手机。
这部手机没有通讯录,没有短信记录。拨号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柬埔寨金边。
徐天成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的是英文,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Mr. XU。”
“计划提前。”徐天成的声音嘶哑,字却咬得很死。
“明天深夜,甬州私人机场,湾流G650。航线走中缅边境低空,落地曼谷。接应的人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对面停顿了一秒。“但费用要加倍。”
“钱不是问题。”
徐天成挂掉电话,又拨出第二个号码。
这个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空白。
接通后,对面只有呼吸声。
徐天成开口,声音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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