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秘密仓库。
外面，那一千多号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千多尊雕塑，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裁决。
看到江林出来，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江林环视一圈，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麻木、绝望、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的脸。
“现在开始想要成为能力者的人留下来，想要离开这里的。
会有专人给你们发放武器和食物，让你们离开。”
“我们绝不阻拦留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你们大家心里清楚。”
江林的声音落下。
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烫在死水一般的人群心头。
离开？
这个词，对这群在垃圾场里被碾碎了所有尊严的人来说，太过奢侈，也太过致命。
离开这里，去哪？
高墙之外，是联合政府冰冷的能量枪口。
他们这些没有身份编码的“垃圾”，被发现的下场，就是被当场净化。
留下？
跟随眼前这个近乎神魔的男人，似乎能看到一条血路。
但这条路的尽头，同样是联合政府，是万丈深渊。
死寂。
人群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沉默。
终于，一个高壮的男人，颤抖着放下了手中那枚足以改变命运的能量块。
他走到江林划出的那片空地，没有抬头，只是弯下了腰，深深一鞠。
他不敢赌。
他烂命一条，可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带头，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成为强者的幻想，选择了那份虚无缥缈的“安稳”。
他们沉默地走向空地，从江林的手下那里，领取一份压缩食物、一壶水，和一把冰冷的合金砍刀。
整个过程，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江林就那么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身后的陈哥，眉头死死锁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队长，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这可都是劳动力！
万一……他们出去乱说话……”
“我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掀翻桌子的战士，不是一群看见骨头就摇尾巴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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