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六的亲笔,没有半分作伪的可能之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缓缓折好信纸,抬起头,迎上那一道道落在身上的目光。
他心头明白,此事绝对是瞒不住的。
既然如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变得平稳。
“六郎被朝廷抓了。”
第一句话,便让满座皆惊。
既然已经开了头,他索性也不再藏掖,将那封信里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朝廷的人,带他去见了镇海王,镇海王向他提了一个构想。”
他将齐政与崔六所说的事情,一条一条,原原本本地摊在了所有族老的面前。
当最后一条说完,整个议事厅就像一锅被猛地泼进了冷水的滚油,骤然炸开。
这帮人的反应,与当初中京城那间密室里那些大族代表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激烈。
只不过,站在家主这一系的,多少还顾及着家主的情面,言语间只是阴阳怪气,或故作震惊。
而那些本就站在对立面的,则完全没有半分顾忌。
他们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骂声坚决而刺耳。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可崔家家主却始终端坐主位,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像一块镇在沸水中央的礁石,渐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不自觉地,那些争吵声在这样的沉默中慢慢低了下去,一双双眼睛重新聚拢到他身上。
崔家家主迎着那些目光,缓缓叹了口气。
“我不替谁说话,但此刻乃危急存亡之秋,情绪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我们是崔家的舵手,每一个决定必须要慎重。”
他环视一圈,忽然问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六郎在中京城中被抓,被送去与之会面的人,却并非陛下,而是镇海王。”
众人中,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但也有不少人一脸茫然,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事能说明什么?”
崔家家主缓缓站起身,慢慢地踱着步子,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中回荡。
“你们且想想。正是因为镇海王不在中京,陛下又生了重病,我们才觉得有机可乘,才敢动手。可如今,六郎被抓之后,朝廷却径直将他送到了镇海王那里。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镇海王对城中的局势一直了如指掌,他离京之事,从头到尾,就是做给咱们看的。”
当崔亮将话说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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