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后的松弛,“诸位爱卿,这一夜辛苦了,便各自散去吧。这朝政,还需要诸位与朕一道戮力同心,各司其职。切莫在这个当口,再生出任何乱子,坏了如今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众人高声领命,带着满心的复杂,鱼贯退出了大殿。
殿外,天色已隐隐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李紫垣仰头望着那抹微弱的晨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慨道:“一夜惊涛,可算是挺过来了。”
白圭却在这时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宋溪山,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轻声问道:“伯安兄,你方才为何要阻止我向陛下建言?”
宋溪山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清明兄,既然已经改了言语,又何必再多问这一句?”
白圭沉默了一瞬,然后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当时,我的确是想劝谏陛下,希望他能先为此番清算划出一个明确的边界,以避免酷吏趁机掀起大案,牵连太广,滥杀无辜,以防株连过甚,有损圣德。”
见白圭如此坦荡地将自己的想法摊在了明面上,给出了十足的诚意,宋溪山便也不再兜圈子。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清明兄的刚直的确值得我辈学习,这番谏言,也的确能防患于未然,但当时那个情境之下,不太合适。”
白圭点了点头,对这个原因是认可的,但他却接着追问道:“但伯安兄在那个时候出手阻止我,想来,不止是时机不对这一个原因吧?”
宋溪山没有否认,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紫垣,又看向白圭,轻声道:“二位此刻回想起来,应该能看得出来对今夜发生的这些事情,陛下都是早有准备的吧?”
白圭嗯了一声,李紫垣也缓缓点头,“这很明显。汪直入京就是铁证。”
宋溪山微微侧过头,“既然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那镇海王,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呢?”
白圭登时皱眉。
他很想说,那是因为孟夫子辞世,镇海王要扶灵归葬,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
可他作为身居如此高位的人,自然能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既然一切都是提前布好的局,那陛下完全可以换一个时间昏迷,镇海王扶灵的事情也可以有别的处置之法。
齐政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离京,大张旗鼓,满城皆知这本身,就是故意做给某些人看的。
他心头猛地一动,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脑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