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的决定,会给未来埋下隐患。
毕竟以他现在的功业,哪怕原地驾崩升天,在大梁诸帝之中的排位也会极其地高。
那时候他的一些做法就可能成为祖制,成为后来人的枷锁。
这份谨慎也是他这些年从齐政身上所学来的。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而人无近忧,亦必生远虑。
在这一刻,他愈发地怀念起了齐政。
如果他还在朝中,应该会有办法给自己梳理出一个最合理的法子,平息掉争端的同时,让事情得以圆满解决吧?
但旋即,他又摇摇头否认了自己这个弱者的念头。
执政已经三年,成效功绩天下朝野共见,哪能遇见一点事情,就只会寄希望于臣子的帮助。
正当年轻的皇帝提振精神,准备用自己的努力为此事寻得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时,百骑司统领洪天云匆匆而来。送来了一封齐政让百骑司送来的密信。
启元帝缓缓打开手中的信,瞧见了信中的言语,登时整个人一愣。
在信中,齐政讲述了他自庆州离开之后,在关中的见闻,以及遇见曹阳之后的种种故事,顺带讲述了他的想法与计划。
启元帝呆呆地看着手中信纸,这不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吗?
此刻的他,颇有一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
什么叫惊喜,这就叫惊喜!
童瑞在一旁轻声道:“陛下,诸位大人已经到了。”
启元帝眉头一挑,看着手中这封并未走飞鸽传书,而是走百骑司快马通道的信,按照信中的说法,陕西巡抚衙门那边,也有着对应的后手,只需自己在朝堂之上一声令下,便能启动。
他的眼中,似乎已经出现了当自己一锤定音之后,众人那愕然的表情了。
果然,当他走入勤政殿中坐下,和被留下的朝中重臣商议了一些杂事之后,如今的政事堂轮值首相白圭便起身开口。
“陛下,陕西巡抚衙门送来一封急报,通政司刚递到政事堂,公文中说,陕西兰家涉及一起大案,且已查明其族中上下,有诸多枉法行凶之事,事关重大,不敢擅专,特呈报朝廷,恭请圣断。”
白圭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堂中其余诸相和六部尚书御史台左右都御史等,也都不由神色微凛。
站在他们的位置,绝大多数都是知道兰家的名声的。
一门九进士,三代两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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