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保结第三。
陆远揭下小签,柜门便自行松开。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叠旧纸和一只扁了边的铁皮水壶。
最上面那张写着:「柳三娘携子出村,暂住收租处一夜。王守义具保。」
许二小忙问:「下面呢?」
王成安一张张翻过去。
没有以母名代偿。
没有自愿入供。
只有一份被反覆退回的申请。柳三娘按了指印,请将幼子从童册除去;王守义签了名,愿担路费,愿查父户,愿将那一亩三分坡地所收粮食另立明帐。
最後一张纸上,王守义的字明显重了。
「租粮归租粮,童户归童户,不得折算。」
旁边压着四指黑印。
印下批了两个字。
不准。
许二小弯着腰,久久望着那两个字。
「俺娘没答应他们。」
「这几张里,没有。」陆远道。
王成安继续往下翻,忽然找到一张窄纸。
上面没有公文套话,只写了几句极短的话:「後门往河沿。车在芦苇後。」「木楔留门,天亮前走。」「二小的木牌留下,他们要核旧物,能拖半日。」
许二小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木片。
原来不是丢了。
是那一夜,有人把它留在这里,替一个孩子多争了半日。
王成安看着最後一笔,眼睛慢慢红了。
那一笔收尾,轻轻往回折了一下。
他认得。
陆远没有催他们,只将其余纸张按原来的顺序放好。
柜底还有一本薄册。
林照玄翻开第一页,神色便沉了下来。
那些从各村收来的供额,每月都要送往同一个地方。
南山,背阴河,永济粮栈。
交接人一栏,盖着一枚闭眼鱼印。
宋青禾望向木像身旁尚温的茶碗。
「刚才离开的,就是接帐的人。」
话音未落,山腹深处传来车轮碾过石面的声音。
慢而沉。
像满载的粮车正被人一点点推走。
陆远将转运册递给王成安,提起灯。
「周衡看路,照玄留线。二小,把你娘的东西收好。」
许二小抹了把脸,郑重点头。
六人走向深处的过道。
身後的木像忽然又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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