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
他将黄纸贴在黑影胸口。
「无名邪供,先受一纸。」
「你不是山神,不是护生,不是关帝,不是祖宗,不是母庙。」
「你是欠愿成债,恶供成形。」
「今日我给你定名。」
「邪供。」
黄纸上慢慢浮出两个字:「邪供。」
黑影像被烙铁烫中,疯狂挣扎。
「我不是邪!」
「我是众愿!」
「众愿不该害人。」
「我是山根!」
「山根不该吃人。」
「我是家!」
「家不该逼人献子。」
陆远双手结「定邪归类诀」。
左手掌心向上,右手食指、中指压住黄纸,拇指点在「邪」字上。
「名不清,不可斩。」
「类不明,不可断。」
「今定其类,非神非祖,非亲非山。」
「邪供一类,恶债一脉。」
「定!」
黄纸上的「邪供」二字沉入黑影胸口。
七根石柱同时炸出裂纹。
井底那棵根树终於露出真正模样。
它不是树。
是无数供桌腿、车辕、井绳、牌位和木梁缠在一起,年深日久,被黑石裹成了根。
所谓邪神的根,是人一代代摆错的供桌。
陆远看清这一点,反而不急着斩。
他对众人道:「把各柱上的旧布解下来。」
「不能扯断,慢慢解。」
「每解一圈,念一次本位。」
众人立刻动手。
许二小解黑布,念「名归本人」。
王成安解白布,念「愿归本心」。
阿生解红布,念「生归我身」。
孟先生解黄布,念「死归土下」。
孟安解青布,念「家归活人」。
周衡解灰布,念「影随脚下」。
宋青禾解褐布,念「供归敬意」。
布条越解越长。
每一根布条上都写满了小字。
有生辰,有姓名,有供词,有籍贯,有小名,也有孩童第一声哭喊。
这些被缠在石柱上的东西,原本都是人的痕迹。
邪神把它们缠成柱,便像把活人的日子缠成坛。
一炷香的工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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