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你敢断我的供线?」
「你都把人拆了做供,俺有啥不敢?」
王成安、许二小和周衡见状,也立刻把剩下的陶罐拖到一起。
陆远道:
「别砸罐。」
「先拆符。」
「把里头的旧物取出来,身份牌烧掉。」
「名字能散,身份不能留。」
众人忙成一团。
王成安撕下第一张黄符,符纸刚离罐身,里头便传出一声尖啸。
他手一抖,差点把符扔掉。
「稳住!」 陆远喝道,「这是它最後一层吓人的皮。 「
」你越怕,它越能借你的心立名。」
王成安一咬牙,把符纸按进朱砂里。
火苗蹿起,符纸化为灰烬。
许二小和周衡也各自撕开陶罐上的符。
一时间,石廊中充满了纸张燃烧的细响。
那些旧身份牌一个接一个失去光泽,牌台上的字迹慢慢淡去。
「长子」淡了。
「逃户」淡了。
「药童」淡了。
「孝女」也淡了。
石壁後的山谷里,祭台下方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纹。
黑袍人抬起双手,似乎要按住那些裂开的供线。
可每一条供线断开,便有一缕灰白的气息从祭台旁边升起,向山谷外散去。
那不是邪气。
是被困在旧名里的残余人气。
他们终於不再被身份牌拴着。
「你们不能走。」 黑袍人声音第一次变得急促,「留下。 「
」这里有位置。」
「有名字。」
「有供。」
「外头没有人记得你们。」
宋清禾忽然抬起头。
「可总会有人记得。」
她把油灯举高,灯火映在石壁上。
「哪怕只记得一声叹气,一件旧衣,一枚纽扣。」
「也比让你拿去当供物强。」
这话落下,最後一张身份牌忽然自行裂成两半。
石壁後的祭台发出沉重的回响。
「咚。」
「咚。」
「咚。」
那座倒扣的石钟,终於被什麽东西从内部撞了一下。
钟面裂开,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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