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刺进了什麽硬壳。
那罐内骤然传出一阵尖细的鸣声,黑发猛地缩成一团,火烟里的人影也一下散了半边。
门外那张湿脸则像被无形重击,木板上「啪」地一抖,留下一个更深的脸印後,便骤然退了下去。
众人都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一回合竟这麽快就压了回去。
可陆远脸色并未放松。
他慢慢把刀抽回,擡眼看向地面那点白针般的光,声音极低:「门外退了,地下可未必退。」
他话音未落,黑木牌下那圈细红线突然一颤。
紧接着,先前那粒米大小的白光竟猛地往外一涨,像一只眼皮被人从里头推开了细缝。
「又来了。」
许二小声音都变了调。
陆远不退反进,忽然一步跨到黑木牌前,单膝压地,手里短刀斜插入土,硬生生把黑木牌边上的一块松土撬开。
这一撬,露出的却不是更深的土,而是一层极薄的灰白膜。
那膜像皮,又像膜壳,极其细腻,透着湿润的光。
更怪的是,膜下隐约有一只轮廓,像眼眶,又像胎形,正缓慢往外鼓。
宋清禾看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什麽?」
陆远盯着那层灰白膜,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眼胎。」
「真眼床在下面养出来的东西。」
「铁算盘先前没说完的那半句,怕就是这个。」
林照玄神色微变:「也就是说,坛里的邪胎只是上壳,下面这层才是根胎?」
「对。」陆远点头,「上头那个能认名,能借门,能吃活气。」
「底下这层才是最早的那口眼。」
「它还没完全长成,所以一直藏着,靠上头供着的那些人命慢慢养。」
周衡只觉喉头发紧:「那它要是真睁开了呢?」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层灰白膜下慢慢显出的眼形,过了片刻才道:「要真睁开,整座山的阴路都会替它找人。」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地窖的问题。」
「是真会把这一带的活气都拖空。」
这话一出,空室里顿时安静了半息。
可下一瞬,黑木牌底下那层灰白膜竟「啪」地鼓起一个小包,像里面那只眼正在努力翻身。
白光从膜边透出来,几乎能照见土里的细纹。
陆远知道,不能再拖。
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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