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压。」
王成安连忙把怀里剩下的几张旧符、半截红线和一小包草灰全掏出来,咬牙贴在门边。
许二小也把自己腰间最後一段麻绳解下来,绕着门栓缠了两圈。
宋清禾见状,迟疑了一下,也从发间取下一枚细小的铜发钗,递过来:「这个能不能用?」
陆远看她一眼,接过来,直接插在门缝上方,低声道:「能。」
「有金属气,能压阴口。」
几样东西一叠,门板上的湿脸果然开始慢慢褪去,门外那阵咬骨似的声响也弱了下去。
但陆远并不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
真眼床和门外探手都还在,只是被他们暂时压住。
今晚这一局,真正难的不是守,而是收。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回黑木牌下那点白针般的光上。
那点光,比方才更细了,几乎要缩回土里去。
可陆远反而更警惕。
它不是消失,是在藏。
而且,藏得太快,太顺了。
「它想等天明。」陆远忽然说。
周衡一愣:「啊?」
「阴物在地下借路,不怕黑夜,怕的是天明前後气口翻转。」陆远道,「它现在缩,是想等外头阳气一换,趁地气回落再翻一次。」
林照玄听得眉头更紧:「也就是说,今夜还没结束。」
「对。」陆远点头,「还早。」
说罢,他不再看门,也不再看坛,而是转身走到铁算盘屍身前,蹲下身,盯着那张已经没有半点活气的脸。
铁算盘死得极难看,眼睛仍瞪着,嘴角还有黑血,整个人像被一口从里头掏空。
可陆远看着看着,忽然伸手,在他左耳後摸了一下。
摸出一小片极薄的纸。
纸上有字。
周衡见状一惊:「铁算盘身上还有东西?」
陆远将纸展开,火光下一照,上头只有半行小字,墨迹极淡,像是生前匆匆写下:
真眼在窖底,门开三声後。
王成安看完,顿时後背发凉:「三声後?啥三声後?」
陆远目光沉沉,抬头看向门、坛、地三处,慢慢道:「刚才门外敲了三声。」
「地底震了三下。」
「坛口也响了三下。」
「铁算盘不是在留字。」
「他是在给我们数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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