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局给踩碎。
「都别出声。」
陆远低声道:「看我眼色。」
王成安本来脸色还白着,听见这话,立刻把嘴闭紧,只重重一点头。
许二小也不敢怠慢,右手还压在盐线旁,整个人半蹲着,像一只随时能扑出去补线的狸子,眼睛死盯着陆远,却不去看那一点白光。
宋清禾把油灯也压得更低了些,灯火稳住後,轻声问:「陆远,那是什麽?」
「底下那东西开始醒了。」陆远道,「不是坛里那个,是再下一层。」
这话出口,周衡脊背都窜了寒意:「下面还有?」
「有。」陆远目光落在黑木牌根脚处那一圈细红线上,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
「铁算盘守的不是一层坛,是两层。」
「上头供的是眼,底下藏的是床。」
林照玄听得眉头微蹙:「真眼床?」
陆远点头:「可以这麽叫。」
「上头这层,是叫它认人。」
「底下那层,才是让它真正借路、借身、借命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擡手把刀刃在袖口一擦,血迹没擦净,反而把刀身染得更沉。
「铁算盘死了,名册断了一截,黑木牌上的名字也灭了大半。」
「可那点白光还在,说明它没完全废。」
「它还想从底下睁出来。」
许二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那咱们现在咋办?」
「先稳住。」陆远说完,目光扫向坛前那团仍在缓慢塌陷的黑气余灰。
「它刚才被我们硬压回去,短时内还不敢猛扑。」
「但这口气不出,山里别处的邪路恐怕会顺着惊动。」
王成安立刻反应过来:「陆哥儿,那是不是得先封这地窖口?」
「对。」陆远道:「但不是死封。」
「死封是把自己也埋进去。」
「我们要留活口,留退路,还得把这东西最要紧的根断一截。」
周衡看着黑木牌下那一点白光,艰难问道:「怎麽断?」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擡头看向四周。
这间地下空室,先前镜面、灯火、红绳、盐圈、米碗、黑坛、黄布、黑木牌,几样东西全都被他们一层层撕开了外皮。
可此刻再看,墙角的阴影里却明显比先前更深了几分,像有东西正借着方才那场冲撞,在角落里慢慢聚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