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谁谁就犯困,犯困的人一睡,第二天不是失踪,就是发癔症,回头见了路都不认。」
「再後来,守坛的人不敢不记名,只好把人往上填。」
陆远听到这里,眼底已经冷得像结冰。
「所以这地方根本不是供神。」
「是圈人。」
铁算盘不敢接话,只把头垂得更低。
陆远没再逼他,目光回到坛口。
黄布下,那张瘦脸已经鼓得更明显,额骨与鼻梁几乎完全成形,像一张皮从内里被活生生撑起来。
可最怪的不是脸,而是那只手。
那只裂着口子的手掌,没有缩回去,反倒缓慢往外伸。
指尖一点点摸索着坛沿,像要先试试门槛,再试试外头的风。
陆远忽然觉得不对。
它不是在硬闯。
它是在找「路」。
「成安!」
陆远厉喝:「把那块碎镜拿过来,离我三步远,照坛後黑牌!」
王成安一怔,但立刻照办,飞快把包着黄纸的碎镜举到坛後。
镜面一斜,正好把黑木牌照进去半边。
几乎是瞬间,陆远看见镜里映出的,不是牌,也不是土,而是一条极细极细的白线。
白线从牌根往下延,像脉络一样穿过土层,密密麻麻连向四方。
更深的土底下,还有另一层影子。
像一只半睁的眼。
「找到了。」
陆远低声道。
旁边的周衡听得一愣:「找到什麽?」
陆远道:「它真正借路的根。」
「黑木牌只是名册,真正的门,在下面那只眼上。」
铁算盘猛地擡头,脸上满是惊骇:「你不能碰那眼!」
「那是地眼!」
「碰了地眼,整座山都会醒!」
陆远冷冷看他一眼:「那就让它醒。」
「总比叫坛里这东西一点点把人看完强。」
「你以为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纯溜达的吗?!」
铁算盘被这话噎得脸色惨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拦。
陆远心里已经有数。
这局里,真正的关键不是坛,不是牌,而是地眼借名。
供神供到最後,供的根本不是坛中那张脸,而是底下这处「看路」的眼。
黑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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