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它把眼长成,整个山里所有被喂过的路、镜、幡、铃,都会给它做眼。
铁算盘这时像是彻底绷不住了,双手一抖,竟往後退了半步。
陆远立刻抓住这个空当,喝道:「铁算盘,你退一步,我就把这坛掀开。」
「你要是还想活,就把里头那东西的底细说出来!」
铁算盘嘴唇抖了抖,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乱:「不能掀————那不是一口坛。」
「是眼床。」
「里头供的,是神的眼皮,是它第一口看人的地方。」
陆远目光一厉:「眼床?」
「它还差几步?」
铁算盘喉头滚动,像在吞什麽苦水:「差————差一只活眼。」
「差一个能替它把门看开的人。」
陆远一听,立即扫过在场所有人。
王成安、许二小、林照玄、周衡、宋清禾,最後落回铁算盘脸上。
铁算盘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猛地後退,喊道:「不是我!」
「我早就不是那个人选!」
陆远没有追问是谁,因为他已经听懂了。
这坛里养的邪神本体,早就不满足只靠供品喂养。
它在等一个能与它对眼、对门、对路的人,替它完成最後的「开眼」。
而就在这时,坛口那张瘦脸忽然慢慢咧开了嘴。
一阵极低极低的笑,从坛内贴着木壁渗出来,像无数细针一起刮过耳骨。
紧接着,那双黑点般的「眼种」猛地一跳。
两点微光,在黄布下头,亮了。
那两点微光一亮,整间地下空室的温度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不是冷,是空。
像有人把屋里最後一口气也一并拎走,只剩下潮湿的土腥味、米盐混出来的涩味。
还有那股从坛底慢慢冒上来的,带着甜腻腐气的阴寒。
陆远第一时间把目光从坛口挪开,没去直视那两点微光。
他知道,邪物开眼时最忌对看。
一对看,心神就容易被咬住。
「都别看它眼窝!」
陆远厉喝一声:「看绳,看地,看符,不许盯坛口!」
王成安本来下意识想擡头,被这一喝硬生生止住,立刻偏开视线,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陆哥儿,那东西在找人。」
陆远道立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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