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极短的净气咒。
那咒不长,却很沉,像是民国年间关外老道惯用的压气法门,字句短促,重在心定。
「天清地朗,风火归藏。」
「人心不乱,百秽不长。」
「急急如律令。」
随着最後一句落下,陆远腕间一翻,符纸轻轻一抖,便被他贴在了三人临时围坐的石边四角。
那动作看着平常,实则稳得很。
符一落,周遭残存的阴潮顿时又沉下去一分。
谷中原本就不算多的冷意,被这几道符气一压,彻底归了地底。
林照玄见状,眼底微动:「你道行————好像又深了些。」
陆远没有否认,只是平静道:「昨夜撞开了一道门槛。」
众人听他这麽说,心里都松了些。
这一夜的收尾,到这儿才算真正接上了下一段路。
野人谷上空,天色渐明,云层被晨风一点点推开,露出远山灰白色的轮廓。
谷底的火堆彻底熄了,只剩石灰、纸灰和半截枯柴。
坛祀灵的痕迹早已散尽,仿佛昨夜那场凶局只是山野里的一场梦。
陆远一行人收拾停当,便准备出谷。
周衡把短刀插回腰侧,先试着走了两步,确定腿脚没昨夜那麽发虚,才回头冲陆远点了点头。
林照玄将那面已经有了焦痕的雷霆令贴身收好,虽然令力大损,却还不至於完全不能用。
宋清禾则把封煞盘包得严严实实,外头又裹了一层厚布,像是生怕它再受半点颠簸。
陆远走在最前,镇关七星剑斜背在身後,步子不快,却稳得像钉进了地里。
出谷的路并不长。
可越往外走,众人就越能感觉到,昨夜那口坛煞留下的余威,已经被陆远那一剑压得几乎乾净了。
山道两侧本来阴湿发黑的草皮,也慢慢露出一点乾燥的灰绿。
偶有几声山雀鸣叫,从林梢上掠过去,清脆得很,竟让人有些恍惚。
仿佛前一夜的凶险不过是关外山里的一场错觉。
可陆远却没有完全放松。
他走到谷口时,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山道左侧,有一片不起眼的松林,林边立着几块歪歪斜斜的石头,石缝间还插着几根乾枯的草梗。
若换作旁人,多半只会当成山里常见的乱石坡,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陆远却微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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