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玄骤然失声。
只见陆远那一剑压下,地上的白盐路忽然像活了一样。
细细的盐线沿着石缝往外扩开,竟在翻席灯底下圈出一个极淡的圆。
那圆一成,坛祀灵才猛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守线,而是一个借它自己阴气反向成形的破坛圈。
它要补席脚,就等於把席脚补进这个圈里。
它要压灯影,就等於把灯影压进这个圈里。
它越是想收,越是会被陆远用盐、雷、剑、盘四种余势一点点卡住。
「你敢拿我的气做你的局?」
坛祀灵声音骤冷,黑气在额心裂纹里翻得几乎要冲出来。
陆远咳出一口血,手指却稳稳扣在剑柄上。
「对。」
「你不是最会借场吗?」
「那我就借你的场,反过来困你。」
他猛然一旋剑身,镇关七星剑发出一声极低的颤鸣,像北风刮过旧铁塔。
第五星之後,第六星也开始发亮。
光芒虽然还没彻底成形,却已经足够让坛祀灵脚下那片黑土出现一丝细微的失衡。
坛祀灵终於察觉到危险,开始强行移步。
可它一动,陆远布下的第二道破坛局就跟着动。
左有断幡作风口,右有残雷作逼口,前有盐圈锁灯影,後有封煞盘压退路。
坛祀灵刚擡半步,四面阴煞便像撞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竟被迫一齐回卷,反而把它自己圈在了中间。
「退不出去——」
王成安看得头皮发麻,喃喃道。
周衡却猛地露出一丝狠色,趁着那纸绳松了一瞬,硬生生将短刀从幡根缝里拔出,回手又钉住第二根席角。
「那就别让它退!」
他嘶哑喝道。
宋清禾也咬紧牙,将几乎碎裂的封煞盘再度压稳,低声道:「北位已锁,灯影落不下来了。」
林照玄则拼着最後一点余力,把雷霆令往地上一按。
令中残雷顺着盐圈一跳,像细蛇般钻进坛祀灵脚边的土缝。
至此,第二道破坛局才算真正落稳。
坛祀灵站在局心,第一次感到了「被困」的滋味。
它脸上的黑气急剧翻涌,纸蟠、席影、翻席灯都在试图替它找回退路。
可陆远用镇关七星剑压出来的这口局,偏偏就是不让它再顺利换位。
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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