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脚边裂开一道黑口,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灰指印。
「它在借坛改路!」
林照玄大喝,雷霆令一震,青白雷纹刚要射出,便被坛祀灵额心那只凹陷的「坛眼」猛然一吸0
竟像雷蛇入井,噗地消失半截。
林照玄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立时见红。
「雷也压不住它?」
宋清禾脸色煞白。
陆远目光沉冷,短刀横在胸前,刀背铜钱赤光一闪一灭。
他看得分明,坛祀灵不是单纯的阴煞,而是借双坛、借席面、借名册、借灯主座主四重壳子养出来的「祀位」。
它如今一旦显真身,便不是「打」能轻易打散的,得先断它受供的路,再逼它离坛眼。
可它此刻已在坛眼里。
坛祀灵缓缓起身时,众人才看清它下半身根本没有完整的躯体。
而是由无数灰黑色的席布、绳结、纸灰和碎骨缠成,像一张人皮席被反扣成了「座」。
它每动一下,便有一截旧纸页从身下掉落,上头全是历年被点过名的姓氏,字迹早已发乌。
「你们翻了坛骨。」
坛祀灵盯着陆远,声音竟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
「可你们忘了,坛骨之上,还有坛座。」
「你翻得见骨,翻不见座。」
「你断得了名,断不了供。」
说罢,它忽然擡手,对着石道尽头轻轻一按。
那一按,周遭的青白灯火竟齐齐倒卷,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压低。
陆远只觉胸口一闷,祖火护印竟险些被压散。
他脚下连踏三步禹步稳住身形,沉声喝出:「祖火不灭,灯不得乱!」
「你是坛祀灵,我便以祖印正你坛位!」
「左请青龙,右请白虎,前引朱雀,後镇玄武!」
「天门一开,四兽归位!」
「急急如律令!」
他左手请祖印翻起,右手短刀刀锋贴地一划,竟在盐阵中央划出一圈细细火纹。
火纹成形的瞬间,石道四角阴风骤乱,仿佛四方兽影被强行召来,硬生生顶住了坛祀灵压席之势。
可坛祀灵只淡淡看了一眼,随即张口轻叶。
那不是气,也不是雾,而是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黑线。
黑线落地便钻,钻进盐里、钻进香灰里、钻进灯芯里,竞把陆远方才稳住的火纹一寸寸啃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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