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叹气并不大,却像从地下数丈、数十丈深处穿上来,慢得让人心头发麻。
紧接着,地底那连续的「咚」声,忽然停了。
全停了。
四周刹那死寂。
连风都像被抽走了一样。
陆远整个人一僵,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
他这两个字刚出口,石道深处那口一直未曾真正露面的「主家」,终於开口了。
一个极低、极沉、极缓的声音,从土里、从棺里、从门後,一层一层叠上来:「席————齐————了————」
那三个字一落,整条石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声音不高,却沉得像从坟底磨出来的石碾,碾得人耳膜发麻,连脚底都跟着发虚。
先前还在鼓动的红白幡,这一瞬竟齐齐垂了下来。
像是所有纸紮、木骨、黑影都在朝着石道尽头那口不曾现形的「主家」低头。
陆远眼神骤冷,短刀还压在薄册边缘,手腕却微微一沉。
他知道,真正最险的那一口气,出来了。
「它开腔了,就说明地脉已经通到门根。」
陆远低声道:「别让它把席」收圆。」
林照玄立刻并指压住雷霆令,令身青白雷纹嗡嗡作响:「那我再压它一层!」
陆远却擡手止住他:「不急,雷先别落。」
「它刚开口,正是吐门气」的时候,雷一重,容易逼它反扑到活人身上。」
说罢,陆远猛地一扯地上的引坛索,铜铃「叮」地一响。
这一响极轻,却像在死寂里撬开一丝缝。
陆远趁势踏出半步,脚下仍是那套短罡步,但这回步势更缓、更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他口中随即念出一段更短、更硬的收煞诀:「地不收,天不纳。」
「门不闭,煞不发。」
「我借一口真炁,压你半寸阴牙。」
「收!」
最後一个「收」字出口,他并指如钩,猛地往前一扯。
那本掉在地上的薄册竟「唰」地翻开,自行向里卷了一页,像有看不见的手在里头回卷名录。
纸面具人身形随之一晃,胸口裂缝里掉出的发霉纸钱,忽然全都朝薄册里倒流回去。
「它在回帐!」
宋清禾失声。
「不错。」
陆远目光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