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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安和许二小则慌慌张张地抖出剩下的黑灰,沿着原本的灰圈再撒一圈。
黑灰落地的一瞬,竟像有细小的灰土虫子钻进土里,迅速稳住了圈边。
陆远趁众人布置,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绳。
那绳不是麻,也不是棉,而是黑得发亮,像用头发与油线搓成,绳头还缠着一枚小小铜铃。
「这是引坛索。」
陆远低声解释:「前辈留下的,专拿来勾地气、拽门脉。」
他将那铜铃压在地上,随後以短刀刀背轻轻一敲。
「叮。」
铃声极轻,却像在地底敲了一下骨。
紧接着,陆远擡脚踏在绳上,先左後右,步步极稳,口中慢慢念起一段更长的坛前请地咒:「地有方,方有界。」
「界有门,门有脉。」
「脉连阴,阴通煞。」
「煞藏土,土养怪。」
「我今以凡步踏你界,请你地灵开一隙,请你山魄借一线。」
「借我阴阳分路,借我四方归位。」
「诸邪听令,百怪回避。」
「急急如律令!」
每一句落下,那根引坛索都微微一紧,像下面真有东西被他一点点勾了起来。
而随着咒音推进,地上的黑灰圈竟开始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不是风吹,而像有土在圈下缓慢移动,重新排布。
宋清禾看得手心发紧,忍不住低声道:「他这是在起「地坛」?」
林照玄目不斜视,只沉声道:「像是。」
「不是像。」
陆远的声音忽然传来。
「就是地坛。」
陆远脚下再踏一步,引坛索猛地一抖,铜铃终於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叮」
这一下,石道两侧那些贴着红白幡的纸脸,竟有几张同时歪了歪头,像听见了别的路口传来的铃声。
「铃引魂,索引路。」
陆远目中寒光森冷:「你摆红白路,我就给你开一条正路看看。」
说罢,他忽然擡刀,自指尖轻轻一划。
一线血珠渗出,陆远却并不觉得疼,反而擡手在额心一抹,将那点血痕按成一道极细的红线。
然後,他双指并拢,啪地按在胸前,口中骤然转为另一段更短、更硬、更冲的破煞词:「我有刀一口,不斩人,不斩鬼,专斩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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