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一出,石道里的温度像是被人猛地往下拽了一截。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冷,是那种从坟土深处、从井底最黑的水里、从陈年棺木里慢慢漫出来的阴寒。
贴着人骨缝往里钻,众人只觉得呼吸都重了。
鼻腔里那股纸灰、胭脂、蜡油、霉木混在一起的气味,越发浓得发腻。
那口缩棺停在红轿残架上,棺盖微微翘起,黑气从缝里一缕一缕往外吐,像活物在试探外头的路。
「别看棺缝!」
陆远猛然喝道:「那是引魂眼!」
周衡本已提剑要去补一记,闻声立刻偏开视线,额角却已见汗:「陆道友,这口棺里到底压着什麽?」
陆远没有马上答,只是将短刀横在胸前。
左手五指捏成半拢,拇指压在无名指根上,稳稳结了一个「锁坛印」。
陆远口中低声诵道:「天有三清,地有九幽!」
「坛中一线,阴阳分流!」
「我今借印,封你出头!」
「急急如律令!」
最後四字一落,他掌中那股本已被雷火逼得发虚的清气,竟又硬生生聚住了半寸。
可那缩棺显然不是寻常阴物。
棺盖边缘「咯吱」一响,又往上抬了分毫,像有一只手从里头顶着,慢慢往外拱。
林照玄面色沉凝,雷霆令横胸,低声道:「陆道友,这棺里阴气太厚,像是————像是拿屍油、纸灰、香灰一层层喂出来的。」
陆远冷冷道:「不是像。」
「就是。」
「关外邪法里,最恶的一种,不是直接养屍,是把屍、纸、煞、香火、地气全揉进一口「阴炉」里,先养口,再养心,再养门。」
「刚才那口缩棺,就是「阴炉口」。」
「它现在要张嘴了。」
说到这里,陆远脚下一旋,短刀骤然反握,刀背贴腕,刀锋朝外。
他左脚先点一步,右脚随之半挪,竟踩出一个极短却极稳的禹步。
一步落,第二步起,第三步压。
步法不快,却像在地上钉钉子,每一脚都带着镇压地脉的味道。
他边走边喝:「左踏青龙位,右压白虎关!」
「前镇朱雀口,後封玄武盘!」
「一步一玄机,一步一断路!」
「我以凡身走坛场,借地三尺作天网!」
「诸邪退,百煞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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