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摇了摇头,眼神如洞穿一切,「是刁难,也是算计。不过,你们只看到了皇上的算计,却没有看到另一层。」
吴省兰皱眉:「下官愚钝,还请中堂明示。」
和珅沉声说道:「福长安在九江打了月余,损兵折将,一事无成。放眼这天下,谁有本事去收拾江西那个烂摊子?刘墉?董诰?还是庆桂他们?这些人是文臣,笔下文章写好,到了战场上也是纸上谈兵。
皇上让我那女婿去江西,看着是不想为我那女婿封王,是存心刁难,自食其言,可不也恰恰说明这大清朝离了我那女婿,无人可用了麽。」
言罢,和珅冷笑一声,「皇上为什麽不愿意封我那女婿为王?因为他怕!他不是怕开了异姓封王先例,而是怕我那女婿日後尾大不掉...他越怕,越说明我那女婿如今的份量...二位,一个让皇帝忌惮到要食言而肥、百般算计的人,试问,这天下还有第二个?」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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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常与吴省兰若有所思。
「皇上把我那女婿从四川调去江西,表面上看是刁难,可换个角度看,这不是他这个当皇兄的在告诉天下人,自己那弟弟才是真正能替大清平事的人?」
和珅右手掌於《庄子》上轻轻一拍,「这难道不是人望?」
「对啊!」
吴省兰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中堂一语惊醒梦中人,下官只看到了皇上的算计,却没看到这一层…确实,皇上越是如此,越是坐实了贝勒爷当世第一人的名声。」
舒常却仍有疑虑,迟疑道:「中堂所言极是,可江西那边吴八月盘踞九江已久,城中粮草充足,又据长江之险...贝勒爷在四川连番苦战,兵马疲惫,若是到了江西一时拿不下来,岂不反倒折了锐气?」
和珅缓缓摇头:「江西吴八月虽然猖獗,终究只是一介叛将,比不莲教那些蛊惑人心的教首。我那女婿能平四川,便也能平江西,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担心过。」
舒常和吴省兰细细一想,的确如此。
当初要不是四川告急,贝勒爷早就平了吴八月。
而那大贼吴八月本就是贝勒爷手下败将,之所以跑到江西,不就是害怕贝勒爷从四川回来收拾他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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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二位追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和珅觉时候与他们透个底。
打个招呼了。
念及此处,不由道:「二位,太上皇年事已高,龙体每况愈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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