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长鸣。
憋了许久的淮军从工事後翻出端着上有刺刀的火枪,在鼓点声中排成一行行长队向着白莲教正面攻去。
炮队不断调整射程,确保炮弹始终落在己方步兵队列前方三到五百步。
两千马队骑兵则挥动马刀如同一柄利箭般向乱成一团的白莲教直直射去。
谢方旦、王廷诏和冉文俦三面受敌,终於意识到大势已去,然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硬骨头绝不肯束手就擒。
红了眼的谢方旦将那柄鬼头刀高高举起,厉声喝喊:「弟兄们,背水一战,死亦为雄!跟清妖拚了!」
王廷诏扯下白色大缠在左臂上,拔出腰间双刀,双腿一夹马腹,带着手下不多的两百余骑兵朝冲杀而来的清军马队冲去,意图为主力争取反应时间。
「邪乎,呸,大不了一条命而已!」
冉文俦将铜铃狠狠摔在地上,随手抄起一杆铁矛:「红号的爷们,跟老子杀!」
至夕阳斜下,三大掌柜连同数千残部被压缩在龙泉镇东南河床以西一块长约两里、宽不过一里的狭长地带。
清军将通往成都的官道截断,四面合围,铁桶一般。
残存的教徒虽已饥疲不堪,却依旧高诵着经文,神色狂烈。
谢方旦连砍三名冲上来的清兵,自己左臂也中了一箭,箭头穿透皮肉,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咬牙将箭杆折断後,谢方旦拿刀指着当面涌上来的清兵:「来啊!清狗的崽子们,你谢爷爷在这儿,有本事来取你谢爷爷的命!」
「清狗有种来取爷爷的命!」
手下教徒们见状应和,拚死反扑,将想擒下几个大贼的浙江总兵许贤部逼了回去。
北面,站在一堆屍体上,浑身浴血的王廷诏脸上溅满碎肉与泥浆,却仍高喝:「白莲不灭,青莲不败!」
「白莲不灭,青莲不败!」
呼吼声中,王廷诏身边的教徒一个个倒下,却不断有人冲到掌柜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铳挡箭。
南面,冉文俦的青牛早已倒毙,不出意外晚上就会成为清军肚中的酒肉。
尽管白莲教的残部拚死顽抗,且爆发出惊人战斗力,令围他们的清军各部都伤亡不小,然而劣势终究不可逆转。
当红日彻底落下时,残存的白莲教被挤压在了一块几十亩大小的稻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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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清军步卒密密麻麻列成数层人墙,枪矛如林。
一切,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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