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擅杀总兵的署理巡抚娄三强,嘉庆的处理是不做任何批示,只将那些弹劾娄三强违制的摺子复印件派人送到四川。
「阿玛,您去歇会儿吧,都两天没合眼了。」
女儿微微心疼的给父亲端来一碗参汤,作为姑姑,微微比当母亲的十公主还要心疼侄儿,也心疼自己那日益憔悴的阿玛。
哥哥殷德怔怔坐在椅子上,自从儿子病倒,二十三岁的殷德也跟着急出了病,不仅眼中布满血丝,喉咙也因为上火跟刀片割似的疼厉害,难以开口。
看着女儿手中的参碗,和珅摇了摇头,他吃不下,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从女儿手中接过参碗喝了一小口,继而将碗放在桌上,轻声道:「你也去歇着吧,别再累坏了。」
是真心疼自己这个刚刚没了额娘,丈夫也不在身边的闺女。
「阿玛,」
微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来。
这幕看在和珅眼里自也是不好受,曾几何时他觉自己是这世上最意的人,太上皇的宠信让他权倾朝野,家财万贯,享尽人间富贵,可现在,他只觉自己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
乾隆朝的一切美好到了嘉庆朝便戛然而止,弟弟和琳、妻子冯氏以及幼子的接连去世让他精神饱受摧残,险些沉浸在悲痛中走不出来。
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结果又要轮到自己的亲孙子,这让和珅哪里还能承受住。
就好像老天爷看不过他和珅,要将曾经赐予他的一切美好统统收回。
为什麽?
如果老天爷真觉他和珅命薄承不了富贵,大可冲着他和珅来,为什麽要冲他的亲人呢?
如果说大人有错,可孩子又有什麽错!
亡妻离世时,和珅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流那麽多眼泪,未想,这才隔了几月,自己的眼泪又要流干。
人世间的痛苦,远比他以为的要多多。
微微这边又走到哥哥身边劝他吃点东西,同阿玛一样没有胃口的殷德嘶哑着嗓子点头说了两句,便又沉默了。
见状,微微只去找吴姨娘商量,因为平日不管是阿玛还是哥哥都很听吴姨娘的话。
微微刚走,七十多岁的老管家刘全一脸失望的从内室走了过来,看了眼少爷殷德,走到和珅面前摇了摇头,低声道:「老爷,大夫们说…说他们也没见过这种病,说咱小少爷脉象乱像一团麻,五脏六腑都在往下沉...」
尽管已经知道这些外地神医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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