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背黑锅,一切就变极为合理,也变极为诡异。
帝党方面已陆续有明亮、兴肇、恒瑞在荆州折戟,如今轮到额勒登保。
援军来了,援军又没了的後果,令被困在田家镇的清军已经无法再如之前一般死心眼。
军队,是不能容许士兵思考的。
很简单的道理,为何军队喜欢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当兵入伍?
原因便是这些年轻人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对社会的认知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三观没有形成,更没有对社会以及国家的自我看法,上面叫干吗自然就干吗。
如同一张白纸进入军队,容易塑造。
真把看透社会现实的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们徵召进军队,很难说这些中年老登在关键时候手中的枪口会不会先指向长官。
劝降很快开始。
操着各种口音的叛军士兵轮番上阵,就差给田家镇的绿营兵播放他们家乡的音乐。
额勒登保当然明白叛军这麽做是为了扰乱他的军心,诱使军心已经涣散的绿营兵投降,但又没法阻止叛军这麽做,於是只能下了严令,敢有离阵者格杀勿论。
然而,并没有什麽鸟用。
第一个吃螃蟹的是一个叫杨老七的外委把总,这人在轮到他值夜时趁人不备直接跑到对面去。
手下士兵见杨把总竟然投敌,急赶紧叫他回来。
「回去干什麽,等死不成?我家里三个小子还等着我替他们讨媳妇呢,这要死了,我那仨小子不打光棍!」
说完,杨老七头也不回朝对面奔了过去,身後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放铳放箭。
杨老七这一跑就跟在米袋上捅了个窟窿,当天夜里就有一百多营兵跑到了叛军那里。
第二天情况变更加严重,整整四百多人投敌。
有个叫赵启发的哨官把自己手下三十多人都带了过去,问他为何过来,答很乾脆:「不是你们让我们过来的麽?」
绿营兵大量叛逃的事额勒登保是知道的,但知道不意味他能做什麽。
眼下,别说执行军法格杀勿论什麽的,他甚至都不敢让手底下的八旗兵同绿营呆在一起,因为谁也不敢保证那些想要活命的绿营兵会不会突然发难,把满洲大兵的脑袋当成礼物献给叛军。
大量绿营兵的投敌使额勒登保精心构筑的防线不断缩水,叛军方面也在投过来的绿营兵指点下不断蚕食清军防线,到六月十九日的时候,额勒登保及其手下八旗兵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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