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这位满洲副都统的身体一看,那个被咬住喉咙的同伴已经断了气,脖子上的脆骨连皮带肉被生生咬断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豁口,气管什麽的都露在外面,叫人看着头皮都发麻。
六十七则被砍血肉模糊,骨碴子一根根从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
眼睛却还睁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极其怪异的笑。
副将富森布带着一百多手下逃到关帝庙东侧的一条巷子,听见十字街口的动静回头望了一眼,正瞧见六十七被乱刀剁倒的画面。
「六十七!」
同为旗人的富森布竟是咬牙带着亲兵逆着人流冲了过去,在白莲教的人潮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将六十七那具残缺不全的屍首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但就这麽一耽搁的功夫,白莲教的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包抄上来彻底截断了富森布的退路。
「妈的,要死一起死!」
富森布用力将六十七的屍首往自己背上一甩,用腰带绑了左手环抱屍体的腰,右手挥刀往前冲。
行动不便的他很快背上中了三刀,腿上又中了一矛,最後被一柄飞来的短柄斧劈中了後脑。
斧刃切入颅骨三寸有余!
无法再坚持的富森布眼前一黑,双膝跪地,与背上的六十七屍体如同两个人叠在一起,就这麽跪在血泊中。
没了呼吸的富森布脑袋歪向一侧,从太阳穴处涌出的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滴在六十七那张已经僵硬的面孔上。
松藩镇总兵钱世昌在城破时被迫退守城东文昌阁。
钱世昌今年五十五岁,甘肃凉州人,行伍出身,从小兵一路爬到总兵的位置靠的是真刀真枪拚出来的战功。
文昌阁也是简州城的制高点,站在三层能俯瞰大半座城池。
此刻的钱总兵就站在三层窗边,手里提着一柄已经卷了刃的雁翎刀,望着已将楼下围水泄不通的白莲教徒,面色沉像铁。
「大人,」
浑身是血的副将马良才跑上来,「教匪人太多了,咱们冲不出去了!」
钱世昌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那就不出去,守在这里便是。」
马良才急道:「大人,咱们从阁楼後面悬绳子下去吧,後巷里教匪人少说不定能趁乱冲出去!」
闻言,钱世昌转过身来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将,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从後头悬绳下去趁夜色往北走,出城找条小路奔茂州去。到了茂州找衙门报信就说简州已经破了,你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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