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接过话头点了点头:「兵过如篦,这话不是白说的。不过,我看福宁摺子上说的未必尽是实话,陕西绿营譁变难道他福宁一点责任没有?我看,是不是以朝廷名义训斥其一番,省福宁稀里糊涂的再捅出什麽乱子。」
福长安却摇头道:「福宁责任肯定是有的,但功劳也有嘛。前几天不是刚奏称大破教匪斩首八百余级?照这个势头下去,形势还是能稳住的……就算有变也不过是疥癣之疾,我看,就由朝廷下旨调和一番,让恒瑞和福宁各自退让一步也就是了。」
听了这话,刘墉险些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咳嗽两声,用袖子掩着嘴不可思议看着福长安:调和一番?各自退让一步?
你福长安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前线将士饿着肚子譁变,两个主官互相推卸责任,朝廷不下狠手整顿军务、筹措粮草,反倒指望他们各自退让?
实在是难以理解福长安的思路,将手中茶碗重重往桌上一叩,气不成声:「福中堂,您这碗和气汤灌下去是能止疼啊,还是能救人呐?兵士们不是三岁娃娃,两块饴糖就能哄住委屈.……粮道上的窟窿也不是您拿帖子去衙门间转一圈,就能糊上白纸的。」
这话听着就刺耳了,虽然没明着骂福长安,实际就是说福长安啥也不是,屁也不懂,跟三岁小孩似的把军国大事当过家家玩了。
福长安哪受了这气,桌子一拍就瞪眼了:「嘿,你个罗锅子,我爹都没这麽骂过我,你算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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