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在后心里的诸葛琳,就这么死了?
蜉蝣朝死不识夜,蚂蚱不晓何为年。
青蛙遇龟终知老,回首才知是眼前。
之前洛无忧再和她分享这首诗的时候,那会儿的她还听不懂这首诗里的蕴词,然而时过境迁,今时今日的她,这才慢慢晓得了这首诗的力量。
是啊...
蜉蝣朝死不识夜,蚂蚱不晓何为年...
司徒茵啊司徒茵,在‘她’的面前,你又何尝不是那只不识日夜的蜉蝣呢?
只可惜,等到她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时候,她心中所护着的家,早已破烂不堪了。
甚至于...
甚至于他!
(痕迹...)
也不知眼角下的痕迹,是秋夜的雨水,还是泪...
希马尼·萨尔曼·汗...
那个如父亲般照顾着司徒茵的汉子...
司徒茵心里明白,有些话错过了,当真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那些没能讲出口的话,那些没能拥抱过的温暖,一旦失去了,再想找回它,当真太难太难了。
其实吧,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何会求着洛蕊教她织毛衣,要知道她以前的身份,可是曦组织的头号打手,是那个被世人尊称为枪鬼的狠角色!
然而今天的她?
却完全看不见曾经的模样了。
就比如这个雨夜,那件从她的怀里滑落到地上的毛衣,早已被她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反反复复的。
她不知道这件毛衣她要织给谁了。
也许是太史钧这个行将朽木的老家伙...
亦或者是秦逸这样的小字辈...
司徒茵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然后?
就这么一夜又一夜的熬着,熬到还不及四十岁的她,就已经两鬓有了白色。
枪鬼?
那位在万机神宫大杀四方的神火余烬?
不复存在了!
就这样...
就只有这样...
(啪嗒...)
又一滴雨珠从窗沿滑落,正好砸在她手背上,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期间,洇开一小团水印,直至消散掉了。
司徒茵低下头,她安静地看着那团水印,看着它是如何沿着自己的指节缓缓滑落,又看着它如何不见了踪迹,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雨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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